文王之死(2/2)

    刹那间他便明白，这是文王的湖。

    身后，宋温宁注视着他的眼眸好像有些冷意，竟然有点寸步不让的味道。

    这是他的老师……

    文王。

    宋温宁面无表情地往前走，闻言回，“死无全尸。”

    “故人？哪家姑娘吗，白某对这方面熟悉得很，若是宁王有需要的，尽管吩咐！”

    天边刚冒出一点日光的时候，人域皇城便到了，按理说作为人域的中心，应该更加热闹，可恰恰相反。与文城夜间如白昼的喧嚣不同，这里的白天更像是晚上，街道两旁人很少，随时都有巡逻的兵士，庄严肃穆。

    “我爆了文王留下的一件禁物，一击致命，无一活口。”

    一旁，文子清呆呆地看着这一切，半晌，卸掉了浑身力气瘫软在地。一个在死亡面前面不改色的孩子，此刻大滴泪珠滚落到湖面上，马上沉入湖底。

    苏殊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宋温宁现在的居所。尽管冰坨子还没有正式登顶人主之位，可人族也早已将他托到了一个极高的位置，就像当年的文王一般。

    作为人族的第八代人主，恨他的外族真的太多，就如同蝗虫一般尖叫着兴奋地扑上去，再扑上去，在茫茫血色的大地上无穷无尽，便是只咬下一口肉都心满意足。

    苏殊心里一颤，试探性询问，“宁王喜欢我这琴？”

    一路再无话，苏殊也终于松了口气。

    最后，在步行很长一段路后，眼前豁然开朗。

    文子清在石桌旁跪坐了一会儿，擦干眼泪，最终选择留在宋温宁身边，继承文王衣钵。

    悠长的走廊内，便只有脚步落在地面的哒哒声，有些死气沉沉。

    说走就走，只不过走之前，宋温宁见到苏殊从茶楼上抱出一架木质古琴，颇为意外地眯了眯眼。

    那位笑眯眯地指点他，后来将文王印送给他护身的老师。

    文子清张了张嘴，“那些外族……”

    主线改变了太多，原本该是半年后才发生的这场大战，竟然没有丝毫预兆地提前。苏殊知道，这场征战后，人族在宋温宁的带领下扶摇直上，直至一统三界。

    这里的湖面上放着简单的一张石桌，一把石椅，其上还摆放着本厚厚的书册，可以想象平时有人在此处揽书乘凉，清闲自在。

    苏殊抬起手指了指自己，“宁王在问我？”

    可如今这里只有书页被风吹得翻动，看它的人却已不在。

    可忙碌一生，最该享受胜利的人死在胜利前夕，何其可惜。

    风从不知名的地方吹来，发丝好像缠着心脏，快要让人喘不过气。

    不该杀了文叙的，便只是因为文王，文叙这一辈子呆在人域醉生梦死都行。

    “……”

    苏殊迟疑着转头。

    这里更冷清，三人所到之处尽皆跪伏之人，头都快埋到地里去了。

    文子清不可置信地抬起头，“老师那么强，尸身可以千年不腐，怎么会没有尸体？”

    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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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殊离开的时候，总觉得背后似乎一直有一道复杂的目光缠着他。转头，身后就只有遮天蔽日的皇城，再无其他。

    “……怎么会。”

    宋温宁沉默不语，一直带着两人来到巨树下。

    一个曾经以一己之力，撑起人族摇摇欲坠的这片天，一个哪怕是现在都称得上真正意义上人族的精神领袖的人，却在一场奠定大局的胜仗中葬身阴司。

    苏殊喉咙发紧，“文王，他的尸体呢？”

    他带两人来这里，似乎只是为了解释文王的死因，如今解释完了，便又回到沉默寡言的状态。

    宋温宁的话音不容拒绝，与其说是请求，更不如说是命令。一旁的文子清小心翼翼瞅着俩人，左看右看总觉得气氛有些古怪，索性缩着脖子不说话。

    如若不是必要，宋温宁根本不会说这么多。

    那是一株落巨大湖泊中的古树，树冠倾轧了大半个湖面，声势浩大。几人走在湖面上，苏殊抬头看去，树木已经完全枯萎，一点嫩芽都不见了。这片湖尽管清澈透亮，被从宫殿顶部的豁口射进来的日光照耀着，波光粼粼，可是已经没有了丝毫生机。

    宋温宁没有大张旗鼓地走城门，反而抓起文子清，带着苏殊一闪身就进入了皇城中心的宫殿群内。

    宋温宁看了他一眼，难得露出一丁点笑意，“无事，想起一位故人。”

    宋温宁走到树下也没有做别的，只是引出了一些湖水，浇了浇石桌上花瓶里的小花，然后像是尽义务一般朝着文子清解释，“文王在前不久的大战中作了诱饵，吸引数百位各族强者围攻，斩杀部分后身死当场，被一些妖族吞掉了。”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最终苏殊挂在唇边的笑意消失，点了点头，“好，我去。”

    今天这是怎么了，奇奇怪怪的。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