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6 你若不偷走我的心,我便不让你昏头。(5/6)

    “不算是。”

    对话戛然而止,郑业在店员揣测的眼神中走出了商店。他坐进车里将花束放在了后座,那里还躺着一瓶礼盒包装的红酒,与玫瑰并排在一起显出几分相得益彰的意味。

    郑业抬手看了下表,看见时针分针的指向估摸着那边的致辞应该已经结束了,所以他下一站驱车的方向应该是墓园。

    雪还在落,Erika的伴侣在她的身边举着伞,为她挡去头顶的风霜。Erika指尖摩挲着商决墓碑上的照片,眼泪又不自主的落下,这个新添的物什再一次的告诉她,她已经失去友人的这个现实。照片上的商决微笑着看向前来送别的所有人,Erika在泪眼模糊中恍惚想起,她们并不是没有讨论过死亡这件事。

    当时商决是怎么说的?

    她惬意地靠在按摩椅上,眼睛有些眯起,笑着说:“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想要……嗯……我觉得你该为我唱首歌,你要是站在那里为我哭得人不人鬼不鬼的,那多没意思。My dear friend,你该为我唱首歌。”

    Erika当时也并不当一回事,嬉笑着承诺当然可以。没想到时过境迁,要兑现这个承诺需要那么大的勇气。

    她记得自己当时问Jayne:“你想听哪首歌?”当时商决说的是什么呢?

    “Umm……Auld Lang Syne.It’s a classic.”

    郑业一手撑伞,另一手同时怀抱着花束手指交叉拿住两个高脚杯又用手肘夹着红酒,站在层层树荫下。前方肃穆沉默地人群让他感到有些许沉闷,如果商决能预见她的葬礼是这样的光景应当与他是一样的想法,或许会一针见血地嘲讽出声:“好无趣啊,难道我不值得有人为我唱首歌吗?”

    接着他就听见了Erika尤带哭腔的歌声,有人听见后还有些惊讶地朝Erika看去,只有隐藏在暗处、在树荫下、在伞下的郑业笑出了声,这才是商决挑选的朋友,她诚挚热情的朋友。

    她当然值得一首歌,而这首歌本身,就永垂不朽。

    后来他郑业与Erika在机场告别的时候,那是郑业在往后的人生里极为少数的与Erika的相见。Erika说了很多事情,其中最深刻不过:“Jayne有一段时间在做与‘爱’有关的课题,她和很多人讨论了这个话题,包括我。其实每个人对于这个话题的理解都不同,也不知道最后Jayne是怎么去总结这个课题。”

    “那她有问过你吗?”

    “那倒没有,不过她说有一个学生的答案让她很触动。我记得那个回答是……”Erika在思考时会习惯抬起头眼睛望向左边,“啊……我想起来了。”

    “Jayne说那个学生的答案是,爱是愿意为了另一个人而舍弃一部分的我自己。”

    所以Erika愿意在葬礼上舍弃掉自己的眼泪,为商决唱一首歌。

    人群散去时,郑业已经冻得腿有些发麻。他在原地小幅度的活动了几下,才向前走去。他先是放下了伞和酒,抱着花束在碑前站了许久。郑业不发一言,呼吸间的声响只有呼啸而过的风。在良久的静默里,雪粒很快的沾满了郑业的眼角眉梢。郑业伸手抹去一边眼睛上的冰寒,单膝蹲下将手中的花束放在商决的碑前。

    这个品种的玫瑰,花瓣深如玄色,血红中透出静夜一般的黑。远处望去,与黑色几乎无异。只有走进瞧,才辨得出如绸似丝的花瓣绽出的别样色彩。

    “我想你应该会喜欢。”

    郑业背靠着碑坐下,一手支在曲起的膝盖上,慢悠悠地打开了红酒。红色的液体倾倒在杯中,在这茫茫雪色下竟是另一抹的耀眼。

    郑业举起杯后朝下,轻碰向另一个竖立一旁的酒杯:“To copycat killer.”

    郑业放下酒杯,与未动的那只并排放在一起。手却似有不舍般未有撤回的意向,郑业的手指摩挲着杯沿,他长吐了一口气。

    “我会再来看你的。”

    商决的案件理所当然的掀起了一番舆论的波浪,“女王蜂”的风评随着她的死亡更是尖锐起来。诸多揣测推论围绕着这个案件争论不休,哪怕过去了几年,这个案件依然特殊。从那以后,“女王蜂”就消失在了人们的视野中,于是辩论的声音又多了一种:这个特殊的案件或许是模仿犯所犯下的。有不少“女王蜂”的支持者支持这个观点,他们固执地认为“女王蜂”绝不会伤害一个如同商决一般的正派人物,同时剖走了她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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