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三(2/2)

    苏若青刚发动车，眼尾刚好看见他戴着的手表。

    苏若青看了他一眼，发现他下眼睑微红，面色稍有暗青还带了点憔悴，知道他这些天都没有休息好，便问：“你要不要睡会？”

    等他睡醒时，第一眼就看见坐在椅子上的佟安。

    佟安只怔了两秒，便伸出手慢慢地抚着他的后脑。

    柴啸微微张开嘴巴，过了好半会才说：“我想离开。”

    柴啸若是想了想，除了禁止他的自由之外，其实也没让他受到实际上的伤害。

    苏若青脸上的情绪瞬间收敛，长睫毛微微颤抖了下，停了好半会才回他：“那天是我们母亲的忌日。”

    她认识啸哥的这些年来，她从没见过他这么疲惫的一面。

    柴啸看向窗外，“我会去还给他。”

    “啸……”佟安还没完全喊出来，却被突如其来的拥抱截断了她所有的话。

    柴啸看见他的视线看在哪里，便把手放下来。

    柴啸趁着手自由了，便绕过他走出去，他离开前还看了苏莯青一眼。苏莯青一直站在房门的旁边，一直没有动过。

    苏若青轻笑，“我知道前几天他在举办周年会，就是由这间公司作为主办人来策划。”

    ——

    他摇摇头，突然想到了什么，“你们25号那天是什么事吗？”

    佟安看见柴啸醒过来，便赶紧走过去，脸上写满了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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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柴啸抱住她，顾虑到她是孕妇，不敢抱得太紧。他只是这样地抱着，似乎在身心交瘁中找一个寄托。

    柴啸默不作声，他想走出去时，手臂就被苏莯青抓住了，他抓得很紧，五指几乎陷了进去。

    车开得很快，柴啸能看见车外的花园如石火电光般地从眼前掠过，他就这样怔怔地看着外面，低声道：“我想回去见阿安。”

    只是她已经很久没看过他这样了。

    “我说了过25号会放你走，你不信我。”他的声音带了些哭腔。

    苏若青在开车看路，问：“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她记得她一开始把他带回家的时候，他差不多也是这样的状态，无助茫然又顾影伶仃，甚至会做起了噩梦。

    苏若青问：“莯青送给你的？”

    柴啸有很多话想涌出喉咙，却只形成了一句哀求的话，“你让我回去吧。”

    但他这些天实在太累，有些熬不住，便在飞机上睡着了。

    苏莯青的眼眶瞬间红了，“我问过你的，你说你不会跟别人离开。”

    他不信他，苏莯青想到这个，心就好像被虫子钻进去，疼得他把手放了下来。

    不知道柴啸是不是看错了，他看见苏莯青似乎哭了，他落下一颗眼泪，又挂在了下颌。

    他现在只想逃开这里。

    柴啸没有说话了，可十指却下意识地弯入手心。

    他上了车，坐在副驾驶，用手指揉了揉疲累的额际。

    柴啸愣住了，没想到他这也能猜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