卅一 陛下吩咐,把你编入我的百人队(2/3)

    武士家庭出身的那个士兵挑了挑眉毛,说:“看不起我?”

    几天相处下来,舍兰已经大概知道了伙伴的名字。那个一直想和他过过招的叫阿力吒,确实是武士家族出身,喜欢开别人玩笑的叫须磨那,是岩流城里一位贤人的次子。这些年轻士兵里几乎没有农民或商贩家庭的出身。

    舍兰苦笑起来,摸了摸后脑勺:“五十个的话……可能现在已经没命了。实际上门口只有两个人,我受了伤,昏迷了很久才醒过来,绝对没有那么夸张。”

    舍兰垂下头:“……我不打。”

    他在自己房间宽大的床上饱饱睡了一觉,醒来只觉得神清气爽,仿佛前一阵子的混乱与焦虑在心中一扫而空。接下来几天里,他都重复着一模一样的生活,早起去训练,晚上回到甘泉宫。和他想的一样,这支圣巡卫兵的队伍最重要的只能一是仪仗,二是维持秩序,防止狂热的信徒冲进巡游队伍。

    士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笑起来。这都是些十八九岁左右的年轻人,大多有棕色或黑色的眼睛,训练时面孔刚毅,但现在一笑起来,棕褐色皮肤衬托着一口白牙,看着又像没完全长大的男孩子。

    舍兰摇摇头:“没有意义。个人武力对战争的影响微乎其微。”

    第六天中午,他和其他的士兵一起去食堂领午饭,是一种包在蕉叶里的糯米饭,米饭里有大块的鱼肉,有一种用香料煮过的植物根茎小块,像是萝卜和芋头,煮得非常香浓,浇到这种鱼肉糯米饭上,非常好吃。大家吃完午餐,可以找个阴凉的地方休息一会儿。有人用肩膀推他,说:“嗳,你,据说杀了两头魔狼?”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三个。”

    历代迦檀,都严格限制《百世经注》和《政事论》的俗语版本,只有少量刊印流通。舍兰手上这套书是非常珍稀的,但悖论是,能买得起这两套书的人一定会懂悉昙文,只会说俗语的人又买不起这套书,哪怕珍贵,但其实拿去转卖,倒卖不上多少价钱。舍兰并不知道这些,以他现在对因吉罗文字的读写能力,这个版本同样非常吃力,他半猜半读,太初王的章节才看了十页左右,就忍不住眼皮发粘。

    “刚吃完饭你真不怕热啊?”有人揶揄道,“小心一会儿把你打吐了!”

    “据说还有十个刺客?”

    “无论如何,那是魔狼,不是野狗。你是不是挺厉害的?咱们过两招怎么样?”有个士兵说,脸上有些跃跃欲试的神色,“我是武士家庭出身,三岁就开始练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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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训练结束,他准备回到甘泉宫,百夫长班阇尼叫住了他,说:“瞻波没事。虽然失血过多,但是刺客没有刺穿他的五脏,现在虽然还很虚弱,但休养一段时间应该就没事了。”

    几个人缩缩头,不说话了。

    另一个士兵端着薄荷茶走过,插嘴道:“不吧?我怎么听说是在马场上,把五十多个刺客堵在门口杀了个干净?”

    “但是真上了战场,可以救他这条狗命啊!”旁边的士兵乱七八糟地笑起来,长官走过来,喝骂道:“吃饱了不说原地休息,在这吵吵什么!真这么有精神就去操场跑圈!”

    舍兰愣了愣,诚实地回答:“只有一头魔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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