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一点没有当大的样,喝点尿水就他妈的顺嘴瞎嘞嘞,(3/10)

    看刚卖完粮的肖老四,他的大苞米还算不错,粒粒都那么饱满成实,可是才卖个

    二等,这还不算,又扣了十三个水!”

    “是啊,肖老四那小子太死性,如果开通点,给验等的那个家伙塞上几盒好

    烟,人家一高兴准能给他个一等,没准还一个水不扣呢。你看,我的烟都预备好

    啦,到时候往人家手里一塞,嘿嘿,……哎呀,真冷啊,这一说话,好像舌头冻

    得都痛!”

    我缩着被冻得狼狈不堪的脑袋飞一般地冲向距离火车站最近的老五家,他在

    鹿乡的公路旁经营一家颇具规模的饭店,收入不菲。看到许多发财致富的人家大

    兴土木地建造豪宅大院,老五也不甘人后并且独出心裁地从哈尔滨请来一位建筑

    设计师为他设计出一栋造型怪异的俄罗斯式小别墅,老五倾其所有建造这栋俄式

    小别墅,怎奈资金有限,心有余钱不足,这不,俄式小别墅刚刚建起一个框架便

    因财政吃紧不得不停止施工,这一停就是三年。我和老五的关系并不很密切,有

    一次玩麻将时还发生过很不愉快的龌龊,可是今天被冻得无处可逃的我已经顾不

    得这些,我必须得先到他家暖暖身子、躲避一下风寒。我穿过老五那栋尚未竣工

    的俄式小别墅来到他那不得不暂时蜇居的草屋寒舍,当我推开冰手的房门时一股

    白乎乎的、湿漉漉的蒸气扑面而来,我茫然地置身在浓雾之中正不知所措之时,

    一只温暖的、粗壮有力的大手一把拽住我那冒着呛人冷气的大衣袖:

    “哥们,这是才下火车吧,快进屋!”我在老五的牵领之下穿过雾气绕梁的

    厨间走进温暖如春的里间屋,热情有加的老五不由分说地把我推上热滚滚的土炕

    上:

    “快上炕暖乎暖乎,冻坏了吧!”

    “嗯,不瞒你说,我冻得无处可躲只好到你家里来避避风寒!”我将两只冻

    僵的手掌放在土炕上烘暖着。

    “没说的,哥们,如果不是这么冷的天,你轻易是不会进俺的家门,登俺的

    火炕的,你先暖乎着,我这就打酒炒菜去!”

    “别,别,我暖一暖就走,你可别麻烦啦!”

    “不,不行,那可不行,进了俺家的门,就必须端俺家的酒碗,这是俺们鹿

    乡不成文的规矩,哥们,你就这么走啦,人家不得骂俺死性,没有人味,你是让

    俺找挨骂呢还是想跟俺好好地喝几口?”

    “既然是这样,那我就不客气啦。”我脱掉了积满寒气的大衣,老五亲切地

    接过去小心奕奕地挂到衣架上,我突然想起来应该打个电话,于是冲着老五喊道:

    “哥们,请你把大衣里的手机给我掏出来,我打个电话!”

    “好,是不是这个啊,给你!”

    “喂!”我接过手机便迫不急耐地与晓红通起电话:

    “喂,晓虹吗!我已经下火车啦,可是天气实在是太冷啦,我冻得没法只好

    在老五家暖暖,你想办法找辆车来接我吧,如果我就这么走到你家去,耳朵不冻

    掉鼻子也得冻掉!”我撂下电话对老五说:

    “好啦,晓虹一会来接我!”

    “嘿嘿!”老五冲我狡诘地一笑:

    “哥们,谁也没有你厉害啊,晓虹跟你那简直,唉,……”

    “怎么,你嫉妒啦!”

    “嘿嘿,俺嫉妒有啥用啊,晓虹的心思都在你身上呢,一听说你来看她那个

    兴奋样,就跟过年似的,俺家离车站近,俺经常看到她来车站接你,瞧你们两个

    人那个亲热样,真是让人既羡慕又眼红啊,唉,只可怜晓虹的老爷们啦,简直就

    是一个超级的硬盖大王八啊!”

    “哼哼!”我冷冷一笑:

    “他当王八他愿意,晓虹与我最先认识,好的跟一个人似的,这他又不是不

    知道,谁让他愿意娶她呢,我还恨他霸占我的晓虹呢!”

    “哈哈哈,哥们,你可真是得了便宜还要卖乖啊!”老五傻怔怔地狂笑一番,

    然后又显出一副关切的神色问我道:

    “哥们,你的牛还养不养啦?”

    “嗨,”这个老五明明知道我早已不再养牛,现在别说老牛,我连根牛毛都

    没有,可是这个一贯以耻笑人、嘲讽人为最大快乐的家伙偏偏要往我的伤口上触

    碰,我闷闷不乐地回答道:

    “还养什么养啊,这牛让我养的,把我表弟也养死啦,把晓虹的弟弟也给养

    丢啦,把晓虹的爸爸也差点给养病死,唉,……”

    “是啊,”老五嘴不对心地表示着同情:

    “哎,哥们,这也不能全都怨你啊,你何必都往自己身上揽呢!再说啦,晓

    虹他爸幸亏你啦,如果不是你左一次右一次地送往医院抢救,他早就死得好好的

    啦,晓虹的妈妈就没有他爸的命好,她得病的时候根本没有人给看,八个儿子楞

    没有一个出面张罗张罗把妈妈送到医院去的,就那么在家里的火炕上躺着挺死,

    连个点滴都不给打!”

    “算啦,算啦,别老提这档子事啦,闹心,我说,哥们,这是干啥呢,满屋

    子雾气糟糟的?”

    “怎么,鹿乡你总来,这事还不知道哇,这不是蒸豆包嘛!一进入腊月,俺

    们鹿乡家家户户便开始蒸黏豆包,每家都要蒸他一大缸,整个腊月和正月俺们这

    些猫冬的老庄稼人便以这些黏豆包为主食啦,一直能吃到开春种地的时候!”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

    “你来的时候没看到家家户户的烟囱都在冒烟吗?”

    “这个,我,我还真没注意,我已经冻得啥也顾不得啦!”

    “哥们,进入腊月之后,家家户户都要买一袋大黄米蒸黏豆包,这是俺们鹿

    乡祖祖辈辈流传下来的老规矩,每年的腊月初八开始蒸粘豆包,这不,今天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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