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惨永无止境(2/2)

    来不及思索更多，她已没有了意识。

    那个影子明明没有开口，她却仿佛能够听见他在呼唤着她的名字。

    花叶草木无不幽幽发亮，像是聚集了无数的流萤。

    因为这少年头上顶着两只毛茸茸的红耳朵，一看便是什么猫犬类的妖精。

    隔着隐隐绰绰的水花，她晃眼看见半空之中有一个模糊不清的黑影在来回寻觅着什么。

    “神明被打败了，恶魔统治了这个世界。”

    炎萤转过身，看见一个年约人类十八九岁的少年正好奇地看着她。

    不管是由神明还是恶魔统治这个世界，都不会改变他安静快乐的生活现状。

    “传说都是真的?”少年讶然地张开了嘴，“后来恶魔被打败了吗？”

    有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你醒了吗？”

    “那个神的名字叫做泰莱神君……”回想起房日兔大神除梦貘时的话，炎萤喃喃地道，“恶魔的名字叫做百里雅……他的手里拿的也不是巨斧，而是一把利剑。”

    炎萤知道他不是人类。

    “当神魔之争平息，冷却的岩浆将地狱之门封融，留了下了这遍地的晶石。”

    籍着从自己身上发出来微弱的幽魂之光，炎萤看见了四下飞溅的水珠。

    “炎萤……”

    赤景咧开的嘴角有着一种温暖的感染力，炎萤定了定神，慢慢地吐出了自己的名字，“炎萤。”

    “……你在哪里？”

    “恶魔用他的巨斧劈向大地，土地裂开、岩浆奔流，夹带着地底深处会发光的晶石涌出。”

    伸手去捂时，手下却落了个空。

    那个声音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伴随着低沉的叹息。

    “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一点微妙的情绪在炎萤心中漾开。

    “哗哗——”水声过耳，身躯落入冰凉的液体中。

    怎么会有这样奇妙的地方？静谧又生机勃勃，在没有日月照耀的地方，有着一种叫做「炎萤」的微光负责点亮这个世界。

    少年看她怯生，便做了自我介绍，“我是红狐赤景，你可以叫我阿景。你叫什么名字？”

    “炎萤啊……”少年随手折下树上的一片叶子，将它递到炎萤的面前，“这个峡谷中的一草一木，一花一叶，从破土而出的那一刻起，就夹杂着一种名叫「炎萤」的晶石粉末。”

    原来也是狐狸啊，看起来道行尚浅，尚未能完全修得人形。

    身边奔腾着一条溪流，水声潺潺，河底闪耀着无数细碎星光，只是没有一条渡她的船。

    是瀑布吗?

    这世界上还有人在找她，还有人牵挂着她。她不应该就此放任自己消散。

    “是的，”少年点点头，“相传，原本这里不过是一片再普通不过的平原。忽有一日，神明与恶魔之间发生了争执。”

    “那么……在河水中发光的也是这些晶石吗？”

    炎萤摇摇头。

    赤景兴致昂扬的肩膀耷拉了下去，不过他那垂头丧气的情绪又很快一扫而空，脸上又挂着欢快的微笑。

    但是心好疼啊，魂魄也支离破碎的，她应该怎么办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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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再开眼睛的一刹那，炎萤以为自己来到了奈何桥边。

    炎萤的眼睛望向那条被她误认为是转世忘川的河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