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2/2)

    覃黎脸色微变，皱起了眉，嘴上却还是安抚着覃惴，他回想起覃惴父亲东窗事发的那一个月，覃惴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最常出现的就是暴饮暴食，她总是吃着东西告诉自己心情好，胃口才好，众人倒也被她骗了过去。

    那我说两句。李康泓放下酒杯，眼中满是笑意，这是我们第一次一起过年，老来相伴不容易，孩子们能谅解更不容易，感谢孩子们，也感谢柳丽愿意与我携手。

    王柳丽双颊翻红，握着酒杯的手微微颤抖，好饭不怕晚，良缘不怕迟。

    覃惴看着一桌子人，几乎要泪洒当场的样子，强撑着笑脸吃完了年夜饭。世人皆凉薄，何苦来哉？

    王柳丽带着覃惴在厨房准备年夜饭，忙得热火朝天，覃黎也被差遣着跑动跑西，好不热闹。王柳丽的夕阳红李康泓带着儿子媳妇忙着贴新买春联，年画，点福字灯牌。

    两位老人情难自禁，双手紧握，双方儿女也颇为感动，发自内心为他们高兴。

    覃黎看着她哭得喘不过气，下车把人抱到了副驾驶，半蹲在他身边，轻轻拍打她的背脊，呼吸，乐乐。我在这里，慢慢呼吸。

    吃完晚饭，覃惴被王柳丽推到了覃黎的车里，一起回市区的公寓，美名曰：照顾空巢单身大龄青年。覃黎知道王柳丽是什么心思，也没有阻拦。

    我没让他来，怕他担心。秦乐依放下手中的东西，从随身小包里掏出一叠东西，一脸严肃，颇有临终托孤的意思，覃惴，我没有想到你会来送我，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情.......

    覃惴胡乱点了点头，四面看了一圈，也没见到熟悉的身影，覃黎呢？

    路上两人都没什么兴致，没怎么说话。

    覃惴僵着脸，心里不禁吐槽，还不如把东西给我，现在真变成临终托孤了。

    她看着医院门口整齐停靠着数辆大巴车，车上的横幅在风中摇曳，众人脸上有坚韧，有悲悯，还有脆弱，我不会不管他的......我等着参加你们的婚礼......新年快乐，平安顺遂......

    打住，覃惴连忙捂住了秦乐依的嘴，别搞电视剧里那一套，有什么东西你自己交给覃黎，我不当跑腿的。

    想放烟花吗？覃黎停稳车子，透过后视镜望着覃惴，女孩嘴角下垂，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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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年快乐，覃惴。

    忙活好一阵，六人终于齐齐落座，举起酒杯，除旧迎新，新年万福。干杯~

    秦乐依扯下覃惴的手，无奈收回了东西，叹了口气，努力扬起笑脸，拉着覃惴的手，覃惴，他答应我回来就求婚了。我想请求你帮我看着他，别让他出去花天酒地。感受到对方的手部温度逐渐下降，想要挣脱，她态度强硬地多加了几分力气，你听我说，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没回来，能帮他的只有你。

    覃黎，他们为什么要叫我覃惴呢？覃惴，覃惴，惴惴不安......

    等送到医院强行催吐，大家才意识到，覃惴过得并不好。覃黎请了长假，陪在她身边，陪着她慢慢恢复。

    覃惴哭红的双眼盯着覃黎，好一会儿才点头，我想吃正常的咖喱饭，葱爆羊肉，清蒸鲈鱼......

    过了许久，覃黎感受到她的呼吸逐渐平稳，整个人也逐渐安静下来。才小声询问道，乐乐，和叔叔回家好不好？

    覃惴坐在后排靠着车窗，猜想着，他是不是在想秦乐依，很担心吧。都要结婚了呀。还是在想姑爷？人走茶凉，总会出现一个替代他的人。何况人不走，也会被取代，她父母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不思量自难忘都是空头白话，信不得。

    大年三十，团圆夜。

    覃黎，你是黎明，是晨起的日光.....

    覃黎，我偷偷给自己取了个名字，叫覃曦乐。

    不想，想回家。撑了许久的覃惴，突然被松了弦，哭嚷了起来，覃黎，我想回家。想妈妈，想爸爸，他们都不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