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瓣(2/3)
后来的日子还是那样,她和脐吃饭、做爱、聊天,正常得让阿姨都摸不着头脑,丢的物品越来越多,记录用的纸也越写越满,女主人每周会过目一遍,然后点点头,递给阿姨,让她继续。日子平平常常没什么变化,“家贼”也没发觉任何异样,值钱的小玩意还在“消失”,即使发现可察的指纹她也视而不见。
“我说刚才,你不用装。”
“不用问了,我知道你的意思。”
“你不用刻意讨好我。”她说。
“嗯,是前天在一楼收拾的时候发现的,我想是不是你送给安妮娜小姐了,明明之前还好好的,您也不经常动它,安妮娜小姐是突然喜欢这个了吗?她好像更喜欢欧式饰品。她这周是不是在我不在的时候来做客了?是不是您让她带走了呢?我想确认一下。”显然不是这样,她的话冗杂到多此一举了,还不忘避开关键人物,忧心忡忡的脸其实早已写上了答案。
羽珏伸手从旁边的文件里抽出一张白纸,递给她,德纳妇女懵懵地接了过来,然后听见:“你把丢失的物品都记下来,每周一次,来二楼给我。”
“是我,羽小姐。”阿姨的声音。
后来的一个星期,她都和这个德纳少年住在一起,阿姨每天会来做饭,一周一次大扫除,脐有时也会跟着做些家务,不时和阿姨唠几句,听她说家长里短。羽珏白天出去研学,晚上回来整理资料或写文章,她坐在二楼的卧室,那里有一张摆有插着晚香玉花瓶的办公桌,掀开窗帘,阳光正好,白色的小花收敛地束在一起,静静地张开花瓣,吐出花蕊。兴致来了,他们就去做爱,在一楼的卧室云云雨雨。闲暇之余,脐喜欢躺在她的腿上,听书页翻动的声音,或者让她教自己伊沃语,模仿她的嘴型,一个跟着一个念。他学得很快,偶尔会用伊沃语讨她欢心,叫她“姐姐”。他们每天一起吃饭,聊天,问一些关于他的问题。
“什么事?”她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人,忍不住要后退。
“嗯……”他就着臂弯点了点头。
脐心里闪过惊愕,然后装傻:“啊?”
她点了点头:“好。”
“我留你是为了解闷,不用你做什么。”
德纳妇女心事重重的样子,走了过来:“我有件事必须要跟您说。”
“是谁?”有人敲门。
而阿姨没有意识到,甚至想挨到她的耳边,最后被她几欲后走的脚回绝了。
“乞讨,在街上捡瓶子卖。”
不用猜都知道她的意思,羽珏想了想,点了点头:“是丢了。”然后:“除此之外还丢了别的吗?”
脐把头往臂弯里埋了埋,有些失落。
阿姨闭口缄默了,两个山羊眼溜溜地看她,似乎在等她做决定。
“嗯……本来有,然后被拆了,我就没地方住了。”
她疑惑地:“没有。”
“不见了?”她心里猜到了什么。
“以前是做什么的?”
事后的两人躺在床上,脐的脸埋在臂弯里,露出一只眼睛看她。他贴着她的大腿外侧躺着,丰腴的腿肉把视野占满,女人的脸在腿肉之余,婉婉的。纤手摸他的后颈,像为动物顺毛那样来回轻抚,少年卷曲的毛发蹭在她的腿上,有些痒。
“那就不好了,它好像不见了。”
“你演得很拙劣。”
“没有过家?”
“所以会为了一次夜宿,和别人做爱?”
“您最近有拿您的红木念珠吗?”
“哦,进来吧。”说完,门把手转动,德纳妇女走了进去。
有一天,应该是周末,羽珏在楼上整理资料,门那突然传来笃笃声。
“怎么了?”羽珏放下一叠文件站起来看她。
“……孔雀胸针、纪念币、金边怀表、两个玉扳指,还有您不常用的小瓷杯。”说完,她又补充:“这些……您都记得丢在哪儿了吗?”
“……是”他低下下巴,又抬起头:“但姐姐是第一个操我的人,我从来没有被人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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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