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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修晏走出舱门，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幕。

    正往隔间对面客舱搬动行李的修士同来人对视，俱是一怔。

    楼傲云一听便知玄曦是为甘棠讨的酒，无奈地笑道：“小师妹的房间在走廊最里面，杜兄不必急于这一时，晚些拿给她也不要紧。”

    杜蒿又左右打量看了看，问道：“楼少侠，怎么不见玄曦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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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样脆弱的玄曦同眼前的少女重合。

    慕修晏知道她未说出实情，但也不再追问，便道：“这里风大，早些进去吧。”

    听见走廊处噼里啪啦搬动行李的动静，靠近过道最外的隔间小门悄然打开，探出一个脑袋。

    这朝外瞧的人，正是楼傲云，而那位惊得弄掉行李的人，自然便是曾和他有过交集的照阳山弟子，杜蒿。

    胖修士也在里面，看见他们，神色一亮，上前道：“玄曦姑娘，慕公子，你们也在。”

    两人又是寒暄几句，便回了各自的房间。

    过道内聚集了乌泱泱一大批人，互相拉扯间吵闹不休，双方都剑拔弩张。玄曦定睛一瞧，里面还有不少照阳山的熟面孔。

    慕修晏的动作轻了几分。

    玄曦点点头，两人一前一后刚要走进船舱，突然从半空中飞来一个茶盏，慕修晏眼疾手快将玄曦拉离客舱，茶盏砸碎在门框上，发出清脆的裂响。

    玄曦瞬间明了，泉阳洞的修士一路烧杀劫掠，恶名在外，被诸位修士碰见，哪里还会放过他们。

    玄曦收起失落，唇角一弯，道：“我在想仙门大会的对手会有多难缠。”

    他朝船舱内喊道：“小江，快来招呼客人！”

    隔间里的人笑道：“杜兄，几日不见，你们怎么这时才上船？”

    胖修士名讳高彬，是照阳山的大弟子，他朝拉扯中的人群使了个眼色，小声道：“这艘船上了泉阳洞的人，正在吵架呢。”

    船尾，咸湿的海风穿过空空荡荡的甲板，玄曦定眼瞧着一浪高过一浪的涛涛海波出神。

    修士惊得松掉手中的包袱，呼叫出声：“楼少侠！”

    “高大哥，你们也到船上了？这是发生了何事？”

    慕修晏垂眸凝视她，轻声问道：“在想什么？”

    格外惹人怜惜。

    为首的修士体型宽厚，气喘吁吁道：“船家，我们要去东海的蓬莱洲参加仙门大会，大会明日便要举行，但我们路上行事耽误了，这时候才赶来，不知船上可否还有空闲客舱，能否行个方便？”

    玄曦微微垂眸，神色间都是挥之不去的寂寥，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连他的靠近都毫无察觉。

    修士们都长吁一口气，帮着搬动行李，进了船舱。

    她如今到了东海，看着眼前的茫茫海域，内心竟然生出一丝隐秘的空落感，她甚至自己都难以言明为何会产生这样的情绪。是因为终于有机会能查明前世修为的秘密，还是因为仙门大会上必定会遇见故人

    慕修晏眉心微蹙，正要上前，待看清玄曦的侧颜时，脚步顿了顿。

    船长黑红透亮的脸上堆起一片笑容，道：“几位仙长莫急，我这船这几日载的都是仙客，船上还有空余，保乆拾光管给你们送到蓬莱洲，不会误了时辰！”

    “玄曦姑娘救过我的命，杜某答应过她，要送她一壶酒，上次在酒楼品到一壶上好的美酒，所以便想着交予玄曦姑娘以报救命之恩。”

    楼傲云奇道：“你找小师妹有何事？”

    杜蒿挠挠脑袋道：“同你们分别后，我们又在酒楼好好吃了一顿压压惊，大家都喝醉不少，这才来迟了。”

    ***

    少女醉酒后，像猫咪一样温顺地躺在自己怀中垂泪的模样。

    一件带着松兰香气的月白色袍子被轻轻地搁在她的肩头，打断了玄曦的胡思乱想。

    原本两人并无多少交集，他以为她只是一个十全十美的小师妹。若不是那次见江屿阔失态，本着同一个师门的心思护住了她，慕修晏也不会见到她的另一面。

    这样的玄曦和素日差别很大，她平日里的行为都让人挑不出错处，极为端庄稳重，甚至行事老练地有些不像正当韶华的小姑娘。

    少女侧身倚靠在栏杆上，如瀑的青丝在风中拂动，衣袂飘逸间，纤细若素的腰肢若隐若现。一阵大风吹过，少女的身姿轻颤，紧了紧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