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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章

    小姑娘偏了偏脑袋：“不，我看不见你！”

    紫竹林中的阵法叶菰十分熟悉，走在最前面，比秋水带他那次更快出去了。

    尽管心情很不好，但她进来的时候叶菰并没有拒绝，也没有再发什么脾气。这态度可比对自己好多了，谢今朝苦中作乐的想，昨天还说跟着她做个贴心的金丝雀一定会宠爱自己的，这一看还不如一个侍女。

    秋水尽心尽力帮她收拾好，谢今朝在这里只觉得自己多余，她一定要拉着自己的手的夜晚不复存在，当时即使换成秋水，应该也是一样吧。

    谢今朝肯定她能看见自己，只是有些害怕，于是他停了下来，没有再往前走。

    小姑娘皱着眉头，表情嫌弃地离开他一些：“不说算了，哼！”说完扭过头看着湖中的荷花，凭谢今朝怎么和她搭话也不理会。

    他想起自己回来关上窗子的时候，看见窗外扔掉的鞋子和伞，还有她过低的体温，不难猜出来她是出去找自己了。明明在意却装作不在意，还有这幅嘴上不能吃亏的脾气，若非她是合欢宗宗主的独女，在外恐怕讨不了好。

    谢今朝看她一眼，将她伸到外面的脚放进被子里，端端正正坐着，念起了手中的艳情话本：“陈仙君被娇妻戏弄恼羞成怒，挟人归洞府，正要责问，谁知玉娘轻解披风，里面竟未着寸缕……”

    叶菰闭上眼睛不看他，谢今朝合上书，凭着记忆念起了佶屈聱牙的古籍。

    谢今朝笑了笑，“那么你能听得到我说话吗？”

    她气恼的站在那里，其他人都对她视若无物。天色渐渐暗了起来，小姑娘孤零零在那里，看起来格外可怜。

    真是人小脾气大，谢今朝苦笑，这说变脸就变脸的本事，和长大后如出一辙。无论是小姑娘，还是长大后的叶菰，他都不知道怎么招架。

    听到声音，小姑娘的神色立刻由阴转晴，朝喊她的小孩子跑了过去，“羽哥哥！”

    他做了一个梦，但这显然不是他自己的梦。

    谢今朝回过神，生出逗逗她的想法：“难道只许你听不到我说的话，不许我听不到你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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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姑娘这个性子，实在和叶菰相差无几。谢今朝有种很强烈的直觉，这个小姑娘就是叶菰。

    谢今朝看她跑的很快，刚想让她跑慢点，耳边传来一阵敲门声，梦的世界支离破碎。谢今朝醒来，榻上的叶菰也有些孩子气的揉揉眼睛。

    “含珠妹妹！”

    原来她真的叫含珠。

    “小姑娘，你怎么也在这里？”

    这里像是凡人地界，所见到的也都是手无寸铁的凡人，谢今朝能看见他们，他们却丝毫没有发现谢今朝的存在。

    没容得他多想，叶菰换好衣服目光扫了他一眼，“走吧。”

    谢今朝没有问她要去哪里，只尽责尽职地跟着她。

    “好了好了不许念了，换一本！”叶菰有些恼怒，只觉得这人长得一本正经，怎么能来念这个？全然忘了是她自己的命令。

    外面雨声淅淅沥沥，传进叶菰耳中的时候已经隔了一层，显得格外遥远，在温暖的烛火和谢今朝的声音中，叶菰慢慢沉入梦乡。

    清幽雅致的园林别院中是几个年轻妇人在带着孩童玩耍，孩子们天真烂漫，嬉笑玩闹。让谢今朝在意的是躲在角落的一个玉雪可爱的小姑娘，小姑娘的目光跟随者着他，谢今朝走过去，她连忙退了半步。

    叶菰能选中他除了心灰意冷之外，便是他实在是好看了，叶菰想，就当买回来一个花瓶好了。总是要有人，还是来个好看点的比较好。

    小姑娘拽拽他的衣袖，“喂，你怎么不说话了？”

    被敲门声吵醒，叶菰有些烦躁，语气也不好，“谁？”

    有秋水在，叶菰当然不要谢今朝这个落难大少爷穿衣服。早在谢今朝来的时候，秋水已经把谢今朝的消息大概告诉过叶菰，她也知道这个人前几十年同样是天之骄子，世家少爷，能伺候人才有问题。

    小姑娘想了想，扬起下巴对谢今朝说：“有时候能，有时候不能。”这就是说她愿意听到就能听到，不愿意听到就会装作听不到。

    谢今朝状似无奈地叹口气，“好，不念了。”

    看她睡着了，谢今朝熄灭了房间里的蜡烛，支着脑袋在她塌前闭目养神。往常他是不用休息的，但是这里对修为的压制太强了，又或者是长久的奔波，还是太辛苦了，谢今朝也进入了梦乡。

    叶菰眼中带着狡黠和得意，就等着看这个纯情的正道修士面红耳赤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反正他不能反抗自己，怎么欺负都可以。

    “是我，秋水。少主，我进来了。”这是带谢今朝来这里的侍女的声音。原来她叫秋水，谢今朝从来不知道她语气还能这么温柔。

    她孤独的太久，即使别有用心，能这样陪在她身边，其实也没什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