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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为什么……”

    然而就在此时，殿外忽然有人道：“皇后患有心疾，此时已然疯了，昏庸之令，尔等难道还要盲从吗？还不快快把皇后拿下！”

    只想踮起脚尖，用力吻上风煊的唇。

    这样很好。

    “别哭了。”风煊抱着她，声音很轻很轻，“阿厘，我觉得这样很好。”

    阿煊，听说这辈子死在一起的人，下辈子可以继续在一起……你愿意下辈子和我在一起吗？

    风煊回身抱住了谢陟厘，声音沉稳平静，一如往常：“因为你在这里。”

    在计划中，他本应控制住风煊，可是他没有想到风煊把烈焰军的精锐藏在了京城，一子落错，到此他已认输。

    以前有很多次，风煊都想知道，上一世的阿厘在箭雨下挡在他身前时，是怎样一种心情？

    却被风煊托住了脸，风煊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做完？”

    羽林卫立刻掉转了刀尖，架在了皇后颈上。

    就算万箭齐发，他也能严严实实地替她挡住，一箭也不会射到她的身上。

    谢陟厘还保持着踮脚的姿势，唇已经送到了风煊的唇边，见状惊异地想回头。

    谢陟厘的声音在颤抖，全身都在颤抖，一句话根本说不完，底下那半句“……要来啊”被梗在喉咙里，眼泪哗哗涌出来。

    这一次，轮到我为你挡箭了。

    他的眸子无比温柔，无比宁定。

    皇后眼睁睁看着自己由刀俎变为了鱼肉，由皇后变成了弃子。

    却不知道，没有人能在这种情形下逃脱，连稀奇与豪迈这种绝世凶兽都不能。

    皇后厉声高喝。

    她捧着风煊的脸，风煊在她的视野中清晰了又模糊，模糊了又清晰。

    他从房顶跃下的时候，她以为他是来救她的。

    他是来陪她的。

    “七哥！”殿外风焕也在大叫，“羽林卫诸人听令，放下刀枪，既往不咎，擒拿皇后姜氏者，戴罪立功，官升三级！”

    谢陟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话都说不全，偏偏风煊全听得懂，心里面只叹息了一声，怎么这么能哭呢？

    谢陟厘有好多话想说，一颗心都快鼓胀破裂，可喉头哽咽，除了他的名字，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阿煊……”

    “嗷呜！”

    他背对着羽林卫，将自己的后背当成世上最坚牢的盾牌。

    姜家用皇后换取了朝局表面上的安宁。

    风焕立即道：“家主大人大义灭亲，文武百官有目共睹。”

    生陪她一起生，死陪她一起死。

    现在他明白了，这就是一件自然而然的事情，不需要思索，不需要考虑，箭来了他挡着便是。

    “姑母，”家主叹息般道，“我说过很多次了，您身体不好就要好生歇息，现在您疯病发作，做出这等事来，岂不是要连累整个姜家？”

    官员们也纷纷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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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林卫终于开始犹豫。

    皇后难以置信地看着殿外说话的人。

    皇后仍在催促，这些羽林卫全是姜家一手栽培的，她不相信他们会抗拒她的命令。

    那是她的外甥，姜家的现任家主。

    他的身形颀长，谢陟厘在他怀里只有小小一团。

    姜家树大根深，此时若是跟着皇后负隅顽抗，不说朝局如何动荡，天下如何混乱，单只是此时此刻，里面的风煊就活不成。

    “阿煊……你不能……”

    豪迈根本没有离开，此时返头冲过来向着羽林卫发出一声巨吼。

    “放箭！”

    谢陟厘一辈子的眼泪好像都在这一刻哭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