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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医院简直是炸开了锅。

    周长明只好道：“所以娘娘们都喜欢。服用此丸，不单肌肤如玉，还能吐气如兰。”

    谢陟厘收药的动作顿住。

    忽听一把清丽的嗓音道：“是……是奴婢。”

    太医院也是如此。

    最终申公公发火了：“咱家身上带的是圣命！自己站出来的，有名分有赏赐，有数不尽的福气。若是等咱家派人查出来，那便是欺君之罪，别说赏了，掉脑袋都是轻的！”

    那……皇帝真的会把绯云赐给风煊吗？

    申公公又在上头说了好些话，大意是陛下乃是出于关爱之心，毕竟大将军连个像样的侍妾都没有，而今此人既与大将军有了夫妻之实，陛下一定会予以成全，给个名分。

    绯云是怎么想的呢？

    是那个一心攀上风煊的医女，绯云。

    谢陟厘心头一跳。

    两人把做好的玉肌丸一只一只收进盒子里，周长明笑道：“每回替院判做这药丸，回去之后我总要受母亲唠叨，要我洁身自好，不要留连烟花之地。这可真是冤枉了我。”

    原以为顶多是她死撑着不站出来, 申公公无功而返。

    然后在心中默默补了一句——不过谢太医你倒是用不着这丸药。

    再不然就想法子找风煊商量, 就算申公公要查，风煊也一定有法子替她瞒住。

    她忽然想起昨夜璧贵人把玩的那粒玉肌丸，似乎没有香气。

    谢陟厘站得稳稳当当，眼观鼻鼻观心，打死也不准备挪动一步。

    一桌子玉肌丸做好，谢陟厘闭上眼睛，便觉得自己浸在一片花海里似的。

    申公公在上头磨破了嘴皮子，林院判也帮了好几句腔，底下仍是一动不动。

    谢陟厘就在这不绝于耳的议论声里做玉肌丸。

    这话大部分人听着是半信半疑的。

    第79章   很孤单

    皇帝重色, 皇宫里面，不管是宫女还是医女，随时都有可能飞上枝头, 所以在历朝历代以来, 宫中使役女子的自由度最大, 因为没什么人敢管——谁知道万一哪天她就成了头上的主子呢？

    谢陟厘抬头，顺着众人的视线望过去，就见一名医女婷婷袅袅地上前，向申公公行了一礼，怯怯地道：“奴婢胆小，公公莫怪。”

    当医女们争着向风煊示好的时候，上至林院判，下至像谢陟厘这样的新进太医, 皆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没有当回事。

    申公公领着绯云离开了。

    是觉着反正风煊不记得, 所以就铤而走险，捡个漏？

    太医们们一个个忙进忙出，医女们倒是颇为轻闲。

    医女们又是震惊又是羡慕, 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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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上是一下不停，脑子里却是有几分恍惚。

    ……真查得出来么？

    但谁也没想到，竟然真成了。

    谢陟厘连忙回过神来。

    她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原因无它，皇帝四处搜刮美人，用的借口不计其数，很难让人不怀疑，这又是来了一个新招。

    “错了, 玫瑰花瓣是一两二钱。”和她一起做丸药的周长明忽然出声, “你这里至少有二两了。”

    玉肌丸用料讲究，做工细腻，成品散发出甜净的香气, 仿若刚从枝头采下的带露玫瑰。

    结果居然有是绯云顶上去了。

    当真好大的胆子, 不怕东窗事发吗？

    他虽是说笑，但隐含剖白自己的意味，不过谢陟厘完全没的接收到，笑道：“这香气委实浓烈了些。”

    但眼下风煊极力要把她藏起来, 绯云这一去，正好为她顶缸, 风煊说不定真的会认下绯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