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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此时风煊眉梢眼角皆是笑意，眸中的光彩几乎压倒了殿内的七宝树灯，整个个熠熠生辉，光洁透亮，如同一块搁在春日底下的暖玉。

    良妃果断把宫人谴出去。

    刹那间良妃便换了一种眼神来看待谢陟厘，眼中又是感慨，又是欣喜，又是怜惜。

    那里一粒小小的红丸。

    膝盖还未弯下去，便给风煊拉住了胳膊。

    药不是下在酒水里，而是酒过三巡，直接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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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真的啊？

    这会儿良妃着实是大吃了一惊。

    风煊几句话便把今晚的事情说了，良妃听完向谢陟厘深深一福：“有劳谢太医施以援手。”

    “好孩子，好孩子。”良妃拉起谢陟厘的手，“你好好跟着他，我必不辜负你。”

    风煊道：“你让人把小月儿抱过来，给她抱一抱好了。她喜欢那个。”

    风煊道：“下跪敬茶的日子有得是，这么着急做什么？”

    传出去谁敢相信，天子在宫宴上赐下的，竟然是壮阳药？

    谢陟厘愣了愣才知道他在说什么，当即羞了个满面通红。

    谢陟厘对这种场面全然是束手无策，眼巴巴地望向风煊求救。

    那日谢陟厘给风煊请脉的时候，良妃已经注意到风煊待谢陟厘有几分不同。

    良妃微微愕然：“那喜欢什么？”

    谢陟厘脑子里没有他想得多，正慌乱还礼，深深鞠躬之后突然想起见太医见后妃乃是要下跪的，于是一撩衣袍打算拜见。

    从前那些医女来换药，风煊眼皮都不会抬一下，谢陟厘来，风煊却是看了好几眼。

    谢陟厘明显感觉到了，脸不由更红。

    每人都得到了一份，看上去十分与有荣焉，一个个欣然服下。

    但良妃当时以为那都是谢陟厘曾是风煊旧属的缘故，所以比旁人看重些，也是情理之中。

    他终于明白，为何风焕当初宁愿赖在北疆喝西北风，也要赖着不回宫。

    “母妃，阿厘不喜欢这些。”风煊踱过来，把谢陟厘从良妃手里拉开一点。

    她是他的母亲，却从未见过他笑得这样明亮，这样温柔。

    风煊从小时候起便难得笑，也难得开口，七八岁的年纪已经养出了一副生人勿近的冷脸，刘嬷嬷常跟她念叨，这孩子心热，面却冷，只怕将来要吃苦，不讨好。

    今日锦年不知吃坏了什么东西，有点拉肚子，良妃便在殿内照顾小公主，没有参加今日的家宴。

    那间乐声悠扬的正殿，很快便成了荒唐的酒池肉林，风煊借着酒劲离开的时候，还能听到身后宫女的尖叫声，衣裳被撕的裂帛声，以及皇帝近乎疯狂的大笑声。

    席上除了禁足在家的风焕，几位附骥于太子身后的皇子，以及皇族中近支的宗亲都在。

    良妃：“……”

    良妃开口就想让风煊别闹，然后才想起风煊从小到大就没有闹过，此时就见谢陟厘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好晚了，让它睡吧。”

    那个人不配为父，也不配为君。

    谢陟厘只觉得手腕上一沉，一低头便发现自己手上多了个碧盈盈的翡翠镯子。

    良妃套完镯子，拔下发钗想往谢陟厘头上戴，总之像是恨不得把全身的好东西全给谢陟厘。

    风煊不疑有他，服下之后才发觉不对劲。

    这些污浊详情风煊没有细说，整理好了之后，带着谢陟厘到了朝瑞殿。

    他不想称那个人为“父皇”。

    风煊只说谢陟厘为他医治，自然没有说如何医治，这“援手”二字一入耳，不由笑着看一眼谢陟厘——可不是援手来的么？

    要知道风煊虽是她亲生的，到底已经封王，要来也是白天请旨过来，断没有晚上来的道理。

    良妃在里间刚把锦年哄睡着，听宫人回禀风煊来了，便知道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