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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璧贵人说着一挥玉手，旁边的内侍捧了一只托盘过来，揭开上面的红绸，竟是足足两排的小金锭。

    璧贵人已经退席，就歇在不远处的拂晓阁。

    中秋这日按规矩是要休沐的，但无论哪里都得留几个当值的，太医院也不例外。

    *

    正殿乐声悠扬，这边也听得见，且每人都有赏下来的席面，美酒佳肴一样不缺。

    是过了两天，时值中秋，宫中也举行宫宴，谢陟厘才约摸猜到了风煊为什么会说无妨。

    这便是要谢陟厘退下的意思。

    “谢太医大约是太年轻了吧？”璧贵人懒洋洋道，“我明明头晕得不行，连走动都不利索，怎么可能无事呢？”

    信中还夹着一枝桂花。

    只是璧贵人的脉相四平八稳，谢陟厘看不出哪里不对，不由十分汗颜，想着要不要请周长明或是林院判来。

    这便是谢陟厘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当然，这里的人都是准备着随时当差的，酒只是一起举杯意思意思喝了一杯。

    宫中人多口杂，她没什么路子能和风煊说得上话，但房士安应该可以。

    谢陟厘老实答道：“可能得三辈子。”

    只是接下来风势的伤势也并未见好转，医女们捧着药喜滋滋去松瑞阁的时候，谢陟厘还借故打开来看过，里头依然有炉浮石和夺金草。

    林院判身先士卒，率先留下，另外点了周长明和谢陟厘的名。

    点谢陟厘是因为此宴乃是家宴，后宫贵人们都要列席，女太医的宝贵在此时当然要派上用场。

    果然，第二日房士安这边便得了风煊的一封手书，上书“无妨”二字。

    只除了旁边那个人唠唠叨叨，分外碍眼。

    内侍替她背了医箱，领着她急急而奔，一面诉说璧贵人在陛下心中的重要性，让谢陟厘明白，璧贵人若有个闪失，别说她这个太医吃不了兜着走。

    她的肌肤白晰如玉，比精心调养的贵女们还要好一些，此时一点嫣红从底下透出来，在融融军灯下看来，简直娇艳到了极点。

    而且若说她治得好，所以要赏，还说得过去，她连脉都没号出来，这算是哪门子的赏？

    “谢太医在想什么？”周长明就坐在谢陟厘旁边，瞧着她翘起来的嘴角，不由也跟着一笑，“想必是什么赏心乐事吧？”

    周长明捏着杯子，一时看得呆住了。

    谢陟厘从未见过这么豪迈的赏赐，不由目瞪口呆。

    谢陟厘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微微赧然。

    就在这时，一名内侍急步而来，说是璧贵人饮了几杯之后身体不适，陛下命召太医。

    谢陟厘下了值就回家找房士安。

    风煊总有这种本事，能让谢陟厘安下心来。

    谢陟厘忧心忡忡，对于这些全没能听进去，但知道周长明是好意，一路乖乖点头。

    “听说谢太医是从北疆来的？”璧贵人倚在榻上，手里闲闲地把玩着一只掐丝小盒子，开一下，关一下，里面是一颗玉色的丸药，正是谢陟厘很熟悉的玉肌丸，“不知道在北疆辛苦多久，才能得到这么多金子？”

    点周长明乃是因为周太医人虽年轻，然而医术高超，已是副院判的候选人。

    人果然生得国色天香，像是一朵滴了露的牡丹，光华潋滟，容光逼人，更兼有一种说不出来慵懒意味，别说男人被迷得晕头转向，谢陟厘身为女子也忍不住想多瞧两眼。

    璧贵人微微一笑，摆了摆手。

    家宴在御花园旁临风轩举行，里头分出来一间宫室，作为临时的当值之处。除了太医，还有两名翰林苑的学士，随时待诏。

    风煊从松瑞阁的窗子里望出去，便见谢陟厘和周长明并肩走在宫中长长的游廊上，秋天清澈的阳光照在谢陟厘的脸上，白皙的肌肤似乎是要化在阳光下，看不分明，点头的模样分外乖巧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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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周长明一路提点唠叨，告诉她种种宫中礼数。

    谢陟厘握着酒杯，不禁在想，风煊今日躲酒的借口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