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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皇家兄弟都是仇敌的时候,谢陟厘还只是觉得“啊怎么这样啊”,听到风煊要对付的是姜家时,谢陟厘却有些惊了,然后猛然明白了他为什么要让她离得越远越好。
大将军既在,羽林卫自然不好翻检这间屋子。太子当着许多人,也不好强行把风煊拽走。只得温言宽慰,让风煊先在这儿养一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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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山成连忙把风煊扶上了床。
一幅锦帐可挡不住搜查,万一她被发现了可怎么办?
姜家是大央第一门阀,早在前朝便是名门显贵,到了大央开国之际,姜家家主更是将风氏的先祖扶上了帝位。
刺客前脚动手,太子后脚便到,时机选得未免也太巧了。
可谢陟厘还是不大懂。
谢陟厘心头一阵茫然,也说不上是什么滋味。权谋争斗对她来说太遥远太陌生了,她就算是观望都观望不明白,“你……为什么一定要打倒太子呢?”
谢陟厘沉默了一下:“是太子?”
她那双眼睛温润清澈,懵懵懂懂的,像小兽。
太子从风煊身上学到了一个教训——永远不要轻视任何一个暂未得势的兄弟,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此时看不上的人,改日能专门回来扎你的眼,钉你的肉。
唯一的可能,就是从孟泽嘴里问出来的。
现在假孟泽已死,风煊只希望姜家的城府再深一些,留着孟泽当底牌,继续从孟泽嘴里榨取关于他的消息,这样,孟泽才有机会留下一条命。
谢陟厘出来,先看了看紧闭的房门,然后才松了一口气,“阿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对。”
太子带着众人离开,整个揽闲院很快传来鸡飞狗跳之声,和“闲”字再无半点瓜葛。
谢陟厘一惊。
门外的羽林卫便要涌入,风焕心头一紧,却知道无法反抗,顶上一句,太子加诸在他身上的手段定然要翻倍,到时候就绝不是搜检府邸这么简单了。
而姜家之所以绵延数百年不倒,据说是因为他们有一批无所不能无所不至的暗卫。
谢陟厘想了想,问道:“那你呢?你想要皇位吗?”
太子的生母便是这一代的姜氏长女,太子本身并没有什么才干,就是背靠着姜家才能扫平所有敌手,稳坐东宫之位。
就算他们有本事弄到他写给孟泽的信件,也不可能知道那么多细致的往事。
路山成出来在门外守着,带上了房门。
风煊单手撑着,坐起来:“阿厘,我本不想你知道这些,但你若真想知道,我便告诉你。”顿了顿,他道,“因为我怀疑真正的小泽没有死,很可能就在太子手里。”
但假孟泽表现得太真了,知道得太多了。
风煊抬手摸了摸她的发梢:“你别管这些,说了也不过是让你糟心罢了。”
“那是因为十一没想过要皇位。”
“可是你和十一殿下挺好的。”
风煊忽然笑了笑:“别把我们看作兄弟,把我们看作生来的仇敌,便很好懂了。”
“我要留在你身边。”谢陟厘难得地板起了脸,“万一你出事,我能第一时间为你医治。”
谢陟厘虽是初入京城,但即使是在天高皇帝远的北疆,也没有人不知道姜家的大名。
因此风氏先祖留下遗旨,风氏帝王,世世代代必娶姜氏长女为妻。
风煊想起了太子的母族,姜家。
“我就是觉得有些奇怪,你们兄弟好像跟旁的兄弟不大一样……”
风焕明白得很,这是太子要趁机打压他。
“出来吧。”风煊道。
今日的刺客是姜家暗卫,当初的假孟泽也是姜家暗卫,一直以来想对风煊出手的,就是太子,以及太子身后的姜家。
风煊低声道:“我有想要打倒的人,打倒了他,不管我想不想,皇位便会是我的。”
“唔……”正被人掺着起身的风煊,忽然捂住胸口,脸色惨白,坐回了椅上,虚弱道,“皇兄……臣弟实在动弹不得,请容臣弟……在此歇息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