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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是从战场回来的伤兵不少,安乐堂中人满为患,军中不得不腾出地方来安置。

    “这是……”

    路山成和严锋哈哈大笑:“这可难办了,北狄都打败了,哪儿还有立战功的机会?”

    但此刻的风煊,宛如一直藏于匣中的宝剑终于出鞘,眸子焕发出来的光彩锋利而明亮,没有什么能掩盖其锋芒。

    所以平素只有远远地离开权力中心,才能勉强保住平安。

    谢陟厘虽说是小小年纪便当了家,但家中只有姐弟二人,一没经过喜事,二没经过丧事,忙起来全无头绪。

    二是她把师父带回了家,便着手准备师父的丧事。

    风焕只是笑,没有再说。

    他的七哥马上就要加入世上最为凶险的战场,那里瞬息万变,成王败寇,看不见血,却要流比任何一处更多的血。

    岂止合意,简直是大大超出预想,严锋捧着锦匣,乐得手舞足蹈,没口子乱喊:“主子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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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锋嘿嘿笑,一面抱着匣子往外退,一面道:“主子英明,主子神威,主子天下第一,主子长命百岁!”

    风煊的伤势并未完全愈合,此时靠在椅上,下巴点了点案上的一只锦匣:“这个拿去。”

    竟是安知意。

    既无臣子充爪牙,又无母族当靠山,更无联姻为助力,可以说是孤立无援。

    “严将军。”风煊的亲兵来唤,“大将军找。”

    风煊道,“我一心戍边不问政务的时候,有人替换了孟泽,有人和北狄人交易,为了我这颗人头,甚至能将北疆许以敌国之手,大央若是落进这种阴险歹毒权欲薰心之人的手里,风家的祖宗根基,百姓的安居乐业,只怕全都要化作泡影。”

    严锋心说这显然又是有活了,当即欢喜地进了大帐。

    轿帘掀开,一张百媚千娇的面孔:“怎么?傍上了大将军,还要亲自骑马出来采买?连辆马车也没有,难道是大将军已经厌弃了你,失宠了?”

    风煊皱眉:“口没遮拦,不想活了?”

    路山成想给母亲请个诰命,重新振兴路家门楣。

    这已是她此生能为师父做的最后一件事,她想自己来。

    谢陟厘回来之后便十分忙碌。

    这日谢陟厘去看冥器,从扎纸店里出来,刚要上马,一顶轿子忽然停在她的身边。

    “这点功劳算不得什么。”风焕笑得颇有深意,“二位只要一直跟在我七哥身边,将来裂土为侯都有指望。”

    风焕走过去,拍了拍两人的肩:“我在这里恭喜二位了。”

    他和风煊有一点是一样的,那就是无论在朝堂还是在后宫,都没有后援。

    严锋捧起来,打开一看,里面是厚厚一叠银票。

    *

    “军功需要经过兵部与吏部核算,再由户部誊发,没个小半年下不来。你且看看这个数目合不合意。”

    风煊曾想派人帮着谢陟厘料理,但谢陟厘拒绝了。

    两人喜笑颜开:“同喜同喜,这个大胜仗打下来,人人有赏,殿下筹集粮草,更是功不可没。”

    风焕走出大帐的时候,看见路山成和严锋在帐外旗杆下聊天。

    严锋则盘算着能得多少赏银,够不够为安知意赎罪。

    他甘心远走北疆,风煊镇守北疆却从不出头,都是为了避免自己被卷入那个世上最可怕的战场。

    盛夏的阳光耀眼,两员年轻将领满面春风,正在计算凭自己的战功大约可以混到什么封赏。

    风焕看着风煊,目光有几分惊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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