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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那道纤瘦的身形依然冲过来挡在了他的身前。

    “不……”他的意识在梦中剧烈挣扎，巨大的恐惧换成数以百倍计的痛楚，仿佛被箭矢扎中的那个人是他自己。

    人影仰天而倒，他扶住她，她倒在他的怀中，胸前插满箭矢，口角涌出大量的鲜血。

    谢陟厘刚搬到小帐篷的那段时间, 风煊原本是有锁门的好习惯的。

    明明从前在梦中，万箭齐发之时，他心中只有愤怒和不甘，可今夜重回梦境，满心却都是恐惧。

    白天有亲兵拦着进不来, 谢陟厘只能趁夜里来试一试。

    风煊终于出声，声音十分喑沉。

    是梦，可又不单只是梦。

    帐外月光皎洁，帐内却是漆黑一片, 谢陟厘站在门边，两眼不能视物, 只能凭记忆朝着床榻的方向道, “……我刚才听到您的声音了。”

    梦中倒下的身影穿过时光的隧道在他面前重新鲜活，悄悄地走了进来。

    她太清楚亲兵巡逻的时间，亲兵前脚刚走, 她后脚便来到了大帐后门, 却忍不住磨蹭了一会儿，因为她不知道怎样才能说动风煊。

    他在梦里喃喃：“不……不要……”

    风煊还保持着半撑坐起的姿势，一时间愣住了, 甚至疑心自己还在做梦。

    第53章   要命

    箭雨呼啸而至，把这个人影扎成了刺猬。

    短暂的声音里仿佛带着浓重的恐惧, 谢陟厘一下子便踏入了帐内，开口之后不见风煊回答，黑暗中只听见风煊隐约在喘息，便忍不住问道：“您是不是做噩梦了？”

    万一打雷，他可以去寻求“保护”, 万一她想过来“保护”他, 锁上了门岂不是不方便？

    “大将军, 您是醒着的吧？”

    是暖的、活生生的、明亮的谢陟厘。

    “不！”

    她的脸上没有痛苦之色，反而充满了一种静谧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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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就在此时帐篷的后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然而今晚她却来了。

    风煊温和起来甚是温和, 强硬起来也甚是强硬, 万一惹恼了他, 他直接派人把她送回云川城，她可就再也没有机会去兹漠了。

    他在心中感到了恐惧。

    风煊猛地坐了起来，额头一片冷汗。

    近了……太近了，他只要一伸手，便能将她揽进怀中。

    就在她纠结犹豫的时候，听到了那个“不”字。

    帐篷内十分安静，仿佛她之前听到的声音只是错觉。

    再后来, 他已经明白了一切，便不再抱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只是已经习惯不上锁了。

    “你过来一点。”

    但是从西角城回来后，他便把这个好习惯改了。

    谢陟厘的眼睛大概适应了一点帐篷内的黑暗，摸索着走向床。

    为什么要锁门呢？

    他又一次看到了古纳用力挥下的右手，又一次看到了万箭齐发，如过境的蝗虫，将天空遮得昏暗无光。

    人的鼻子在黑暗中格外灵敏，风煊明显感觉到她的气息越来越近，淡淡的药香混着淡淡的芬芳，那是独属于谢陟厘一个人的味道。

    若是能把她抱在怀里，便足以驱散一切噩梦。

    是十五，有人站在那里，披着一身的月光，纤瘦轻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