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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不甚自在地咳了一声：“早来了不好么？”

    “！”

    风煊表面上看起来平淡极了，实际上书页都快给他捏变了形。

    ——有点事情……

    总之他打叠起十二万分小心，务求每一处细节都尽善尽美，同时照谢陟厘的要求，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酒菜。

    原来她这些天又是支银两又是进进出出，为的就是明天晚上。

    但风煊离开的身影有些僵硬，走路竟然……同手同脚了。

    谢陟厘一惊，抬头。

    风煊翻身下马，身姿矫健而轻盈。

    ——晚上……

    穿寻常军士的衣袍当然万万不可，但穿王爷的蟒袍也有些过了，只怕会让阿厘觉出上下之分，束手束脚。

    但通体纯素也不行，似乎显得过于轻便，不够隆重。

    这是大将军第一次歇在府中，高管家决定使出浑身解术，让大将军宾至如归——不对，本来就是归。

    “知道了。”风煊道，“我明天会去的。”

    谢陟厘有时候很喜欢看风煊的一些动作，比如上马，下巴，把马鞭和缰绳扔给高管家……明明再平常不过，不知怎地由他就来就很是赏心悦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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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谢陟厘用力点头，脸上微微发红，“明天晚上……有点事情。”

    如此这般试了半日才选出这样一身，出门的时候还略有些紧张，问路山成：“……你看可还成吗？”

    到了休沐日这一天，最高兴的人应该是高管家。

    谢陟厘正走过回廊，便见风煊策马而入。

    路山成依然处在僵硬之中，只知道愣愣点头——主子，您知道您这模样很像是春心萌动的小姑娘去见情郎吗？

    刺绣也不好。阿厘自己的衣裳便很少刺绣。

    ——晚上的事情……

    谢陟厘行了一礼：“您……您来得好早……”

    *

    风煊一眼就看到了谢陟厘。

    追光通体漆黑，辔鞍生辉，风煊今日穿一件玄底外袍，通体别无纹饰，只系一条吞金兽口蹀躞带。天上积满了厚厚的云层，阴沉得很，但天光仿佛对他格外宠爱，他一进来便让人觉得整片院落都明亮了起来。

    他大步走向谢陟厘，人还未走近，脸上已经带上了一丝笑容。

    风煊猛地站了起来。

    比如谢陟厘从廊上走出来，身上系着天蓝色斗篷，领口戴着一圈雪白的兔毛围脖，手里捧着一个精巧的镏金小暖炉，一身婷婷袅袅，温柔明润，就合该养在这样的精致繁华所在，不受风雨侵扰，永远无忧无虑。

    “我下午有事找风焕，忙完了便过来了。”

    眼看就要过年了，院中梅花盛开，香气扑鼻，衬得广厦轩丽，金碧辉煌。

    “我、我有些乏了，先睡了。”风煊说着，道，“你也早点睡。”

    谢陟厘下意识看了看桌上的沙漏，平常这个时候，夜晚只算刚刚开始好不好？

    风煊自然不会告诉她，他已经努力在大营等到中午，然后头一次花了半个时辰更衣。当路山成看到他把所有外袍都拿出来的时候，眼珠子都快掉出眼眶了。

    快到云川城的时候，风煊还停下马，等了又等，天却像是永远不会黑，晚上像是永远也不会来，他终于按捺不住过来了。

    谢陟厘告诉他，今夜大将军会回来过夜。

    风煊一向不喜这般奢华之气，今日却觉得这府第富丽也有富丽的好处。

    天还没黑，外面便有马蹄声响，高管家急急带着人赶到门口，大开正门：“恭迎大将军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