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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羽心满意足地摸好了枪，乖乖收了手，问风焕：“现在到午时了吗？可以去找阿厘了吗？”

    桌上堆着一大篮子栗子，一颗颗棕黑发亮，风煊拈起一颗，道：“日子过得不错，还有闲心去打栗子。”

    风焕则呆呆地看着：“……”

    这个冬天谢陟厘连休沐都省了, 一心窝在大营里。

    风煊取了枪，枪杆亦是熟铁所制, 落地发出沉沉一声闷响, “可以摸, 但不能玩，太重。”

    风焕一怔。他可是听说了，谢陟厘学艺这事可是风煊一力促成，还声言要送人家进太医院来着。

    话还没说完就被风煊朝小腿踹了一记。

    “这不是你们家高管家说你在郊外有一片栗园，让我们去瞧瞧。”

    风煊没有回答。

    风焕：“不行, 七哥最讨厌别人动他的东西，尤其这杆枪是他的宝贝。”

    小羽在旁边攥着小拳头, 又是紧张又是期待。

    风煊道：“不用等，去吧。”

    于是风煊走进来便见风焕试图把枪拿下来。

    小羽：“反正他又不在。”

    风煊的枪十分沉重, 风焕养尊处优，文弱之身拿起来相当吃力。

    五百两不算多，但也不是个小数目，若是谢陟厘背着风煊做些什么，到时候风煊迁怒于他，那他可吃罪不起，所以才拐弯抹角透过风焕把这事儿告诉风煊。

    “你这是改主意了？不让人好好学了？”

    这日风煊刚从校场回来，就见大帐里已经有人了。

    学医是很好的，但是学得太过刻苦，废寝忘食，便不大好了。

    风煊踹归踹，其实并未动怒。

    一个是常客风焕，另一个是稀客小羽。

    “知道了。”风煊道，“告诉高明，若是以后阿厘再支银子，不管支多少，都再加一倍。她脸皮薄，张一次口不容易。”

    小羽下意识想反指风焕，奈何反应没风焕快, 失了先机, 只得委委屈屈道：“姐夫……”

    安家父子的案子进展甚慢, 巡查使风焕不是在城中“体察民情”，便是来大营找风煊。

    “咳。”

    小羽欢呼一声，就往后面钻。

    这些日子他在都护府看到过不少兵器，大将军府也有好些护卫使枪, 但没有见过一杆枪像风煊的这样，只静静搁在这里，便隐然生威，像一条暂时休眠的龙。

    “还没有哦。”风焕道，“再等一等，你师姐便上完课了。”

    “不过，我觉得高管家请我们去栗园玩是假，让我带话才是真。”风焕拿了个栗子抛上抛下，状似不经意，“高管家说，嫂嫂半个月前从账上支了五百两银子，他特意说给我听，大概是想问问你知不知情。”

    风煊咳了一声, 风焕才拿起来半分的枪猛地就落了回去，一指小羽, “你是小舅子想摸的。”

    风焕：“是哦。”

    之前她每次休沐还会去一趟云川城看小羽，结果小羽一方面跟着房士安学诗文，一方面还跟着风焕把云川城上上下下玩了个遍, 每日里快活得很, 有没有她似乎无所谓。

    高管家最初是开心于“呜呜这个家里终于有人知道花钱了”，后来却问不出谢陟厘拿钱干什么用，便有些心慌了。

    因为心中无比笃定。

    小羽欣喜地摩娑着枪杆。

    风煊对于自己的私产一向不甚在意，还是头一回知道自己有栗园，想来是高管家为他置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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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煊的枪架在兵器架上, 这两人正打它的主意。

    “……”风焕，“哥，你就不怕她背着你偷个人什么的……”

    这两个字也太好用一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