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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从出门起就没有停过，一句话说得又急又快，还带着喘息。路山成一时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她满心里只想着风煊的伤势不知道如何了。如果师父在天有灵，知道还他清白的恩人就这么死在谢家，一定会死不瞑目吧？

    他此刻神清气爽，中气十足，之前鬼哭狼嚎的人仿佛不是他似的，“主……大哥让我喊你回家。”

    ——这个位置最方便随时发难，有一什么不对劲，路山成的刀立刻就可以搁上谢陟厘的脖颈。

    “大将军……”谢陟厘一面哭，一面道，“他受了很重的伤，马上就要不行了，他说要你去见他，他身边有叛徒，他只相信你一个……”

    一想不对，“你不是都走了么——”

    路山成道：“对，我是去马场找小严子喝酒的。”

    谢陟厘在王大娘家待到了傍晚，听了一堆“你家小女婿伤好得差不多了吧？赶快让他拿钱出来办喜事”之类的话，全都是左耳进右耳出。

    “那你们姐弟俩怎么有空在我这里一待就是半天？”王大娘道，“你那小女婿呢？”

    “我草！”路山成一下子蹦了起来，“谁不行了？！”

    *

    “大将军在我家……”谢陟厘说到这里，眼泪终于忍不住滚了下来，“他快不行了……”

    谢陟厘直接打断他：“大将军要见你，快跟我走。”

    王大娘一听有生人，立时跟出来看个究竟，见状，道：“哟，你是小女婿娘家人吧？弟弟？”

    风煊在大战之前就有部署，路山成在大营守军政，孟泽去都护府处理民政，严锋则一直留在马场，三个人被分成了三处，路山成连喝闷酒都找不着人。

    她说得有些乱，但混乱之中路山成极能抓重点，“大将军让你来带我去见他？那还不快走？！”

    房内仍有浓重的血腥气，风煊躺在枕上，脸色苍白，睁开眼睛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无事。

    他的声音低低，还十分虚弱，但谢陟厘知道这其实是支开她的意思，点点头出来。

    谢陟厘一颗心才微微落回心窝，然后就听身后声嘶力竭的一声悲嚎：“——主子！”

    路山成被震得目瞪口呆，指着谢陟厘，“你、你、你——”

    谢陟厘取了医书，打马到了约定的地方，果然不一时便见路山成跟上来了。

    路山成不解：“什么小女婿？什么娘家人？”

    *

    谢陟厘一心赶路，没有留意到路山成的马一直跟在落后她半个马身的位置，及进了院门，也一直贴在她的右后方。

    然后路山成偌大的身躯就扑到了床前，把谢陟厘挤到了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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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大娘拿出了娘家人的款儿，要为谢陟厘主持公道，理直气壮问道。

    他……正在生死边缘……

    风煊向谢陟厘道：“小羽……去王大娘家玩了，你要不要去接他？”

    回身关上房门的时候，只听得路山成嚎丧一般：“谁把您伤成这样？谁？！我要他的命——”

    谢陟厘第一次见识到路郎将的脑子，愣了愣才反应过来，然后重重点头，并且举一反三，“我知道了，我、我是来拿医书的。”

    是以路山成和孟泽严锋商量过后，一致同意隐瞒消息，暗中寻找。

    谢陟厘愣了一下，回过神来：“没有没有。”

    就在这时候，门外传来十分洪亮的一嗓子：“谢陟厘！”

    是路山成。

    这会儿看到进来的人是谢陟厘，他微微讶异了一下，便将两眼一翻：“……大将军不在。”

    王大娘忽然道：“你俩是不是吵架了？”

    谢陟厘眼眶有点发红。不过王大娘提醒得好，她确实是该回去了，小羽已经嗷嗷嚷饿了。

    “你那大哥，在我们阿厘这里白吃白住几个月了，说好了要入赘到谢家当上门女婿的，现在到底是什么意思？这婚事还办不办了？”

    谢陟厘原以为她会费一番口舌，没想到路山句问都没有多问一句，并且在出门的时候站住脚，道：“有叛徒……自然也就有眼线。不行，咱们得分开走。你去营外二十里处等我，我一会儿就跟你汇合。莫要让人知道你来通知我，务必要和我保持距离。”

    但谢陟厘根本没管他，回家便直奔风煊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