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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其再看看桌上的新衣裳，就更不顺眼了。

    小羽的嘴巴顿时撅得更高了：“阿厘，你偏心！”

    因为她竟然看见风煊脸慢慢有些发红。

    谢陟厘抱着衣裳进来便见风煊眉角眼梢都透着一丝……荡漾。

    “不、不用了。”风煊像是被她传染了似的，竟也磕绊起来，“我……我自己来就可以。”

    谢陟厘一个激灵，似被烫着了一般收回手：“我、我想着上面有血，想、想给你换一条……”

    忽地，他想到一个严肃的问题，“……阿厘，我的衣裳，是你换的？”

    新衣裳！

    问完这一句谢陟厘觉得自己眼花得好像更厉害了。

    “知道啦。”谢陟厘一面应着，一面放下衣裳向风煊告退，然后把小羽推了进来，交代，“就在这屋里玩，好生陪着大爷，不许顽皮，有什么事就叫我。”

    这些红本来不明显，但因为他失血后脸色苍白，这点红便像是揉了胭脂似的，招眼得很。

    小羽坐在门槛上撅着嘴，气鼓鼓的，但看谢陟厘拆开包袱露出新衣裳，眼睛不由亮了，凑到桌前来：“阿厘阿厘，这是给我的吗？”

    风煊好整以暇道：“小孩，这衣裳好看么？”

    小羽垫起脚，抱起桌上的衣裳往床上一扔。

    “小孩，你要是在军营可是要吃板子的知不知道？”风煊嘴上这般说，心里并不计较。这屋子似是被仙人施过法，能让人忘记上下尊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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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立即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些，大将军向来森冷不近人，怎么可能会荡漾？一定是她紧张得头晕眼花了。

    ……所以这就是学医的好处吗？吃人豆腐还能如此诚恳坦荡？

    “我来服侍您换上吧？”

    然后才发现眼下的情形颇为诡异——她抓着风煊的裤腰带，风煊抓着她的手，两人僵持不下，很像是恶霸调戏民女，民女坚决不从。

    ……放心吧我绝对不会因为这点就缠上您的，毕竟您这辈子只娶您的王妃。道理都讲过了我懂的。

    又向风煊道：“您有什么事就吩咐小羽，小羽其实很乖的。”

    谢陟厘去后厨了，屋内便只剩一大一小。

    “给大……爷的。”谢陟厘摸摸小羽的头，“等我攒钱了再给小羽买好不好？”

    ……就偏心了，怎么着？

    谢陟厘又道：“这衣裳是我师父的，您穿着可能有点小了，事急从权，只能请您先将就。我已经买了新衣裳，这就给您拿来。”

    包袱里头一只是抓的药，二便是衣服。

    “我知道你听得见。”风煊道，“你忘了阿厘的交代了？是阿厘让我有什么事就吩咐你啊。你要是不拿，我就喊阿厘了。”

    这一记童声清亮得很，不知怎地就撞进了风煊的心里去，风煊在里屋一面听着谢陟厘哄小羽，一面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

    不自觉地，先嗅了一下。

    小羽仍旧是气鼓鼓的，显然对风煊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小羽捂上耳朵。

    风煊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在这间简陋的小屋内，不知怎地竟拾回了少年心性，道：“阿厘挑的，想必是好看的。你拿过来给我瞧瞧。”

    两套！

    小羽不理，还转了个身，拿屁股对着风煊。

    他对衣裳向来不挑，一向是什么简单穿什么。这会儿却是当真想看看谢陟厘给他买了什么衣裳。

    “阿厘！”小羽在外面怨气冲天地喊，“快点做饭！我要饿死啦！”

    谢陟厘出了一趟门，带回来了两个包袱，及一大篮子菜。

    她见风煊一脸郑重肃然，连忙道：“大将军您放心，曹大夫教过我的，医者父母心，第一层就是要放下心防芥蒂，在医者看来，病人如同自己的子女，根本没有男女之分。请您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谢陟厘点头。心说不然呢？您又不能见人。

    风煊的眼神透着狐疑：当真不是为色所迷、情难自抑？

    呼，还是小羽最聪明了。

    风煊微微眯了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