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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是同样的枪，握在他手里却隐隐有一种渊渟岳峙的气势，枪尖似有灵性，一旦马儿暴起，它便要脱柙而出，将马钉死在当场。

    风煊把医书递还给谢陟厘时，问。

    着实是英明的决定。

    谢陟厘发现自己急上来胆子就肥得很，不但训了严锋，竟然还敢让风煊替她拿书。

    吼的又不是你。

    很快马儿便安静了不少。

    他一手握着医书，一手提着一杆枪，显然是从士兵手里拿过来的。

    这会儿一撞之下，才发现一直站在她身后的人居然是风煊。

    醋这种东西显然不合马的口味，那马用力挣扎，谢陟厘双手纤细，却坚定不移，一面道：“乖，乖，喝下去就好了，喝下去就不疼了。”

    她的肌肤本来就是北疆少见的白皙细腻，沾着这层水光更像是温玉浸水，透着可以想象的柔嫩湿滑。

    风煊心说这活显然不适合女子，不仅耗体力，还有受伤的危险，毕竟牲畜就是牲畜，一个制不住便会伤人。

    说着朝谢陟厘点点头，目光里多少带着惋惜——是把好手呐，可惜不能留在兽医营。

    这一声音量颇高，中气十足且含着一丝怒气，有雷霆之威。

    谢陟厘是说完才发现自己的语气竟有些严厉。她可真是急昏头了，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训一位四品郎将，好在严锋并不介意，她向严锋施了一礼，转身退开的时候险险撞上一个人。

    第16章   过于可爱了

    谢陟厘有点愣神。

    谢陟厘离得最近，首当其冲，被吼得整个人抖了抖，立即抱着书退了，动作快得几乎算是落荒而逃。

    兵士们急奔去取了醋来，谢陟厘让人按住马蹄，然后掰开马嘴灌下去。

    所以他是……一直在后面保护她？

    跑那么快做什么？

    方才她周身都是人，有帮着按住马匹的，有在周围防止马匹伤人的，全都是士兵装束，她也没有在意。

    风煊手指微微动了动，到底还是没有止住她。

    这会儿回过神来才知道忐忑不安，毕恭毕敬地接过书，答了个“是”字。

    他正要提醒她，按照日程，这会儿两位军医应该已经在帐篷里等着给她上课了，忽然注意到身后将领们的视线有好几道落在她身上。

    “……”风煊蓦然一声高喝，“还杵在这里干什么？都给我散了！”

    “你以前就是这么行医的？”

    “是，是。”在战场上，马是人们性命相托的伙伴，尤其是早就磨合妥了的好马，严锋连声答应。

    到底靠着人多，醋终于灌好了。

    给马灌药不异于一场战斗，她的额角被汗湿透了，细碎的额发贴着肌肤，沁着一片水光。

    再加上衣裳沾着马身上的汗，半湿不湿地贴在身上，平素里掩在围裙底下的腰身被勾勒了出来，当真是盈盈不足一掬，一掐就断。

    难怪她后面会改学医术，还想进太医院。

    *

    “快，去医护营让兽医拿蜂蜡油！”谢陟厘急声道，瞬间又改口，“不，去拿醋，快去拿一坛醋！”

    “严郎将，以后就算再急，也不要在马儿吃饱之后立即上路，或者不要放任它吃太饱。”谢陟厘郑重道，“马儿什么都不懂，全仗主人照顾。”

    谢陟厘觉得风煊那一声就是吼她的。

    马儿不知是真听懂了她的话，还是疼得没有力气了，她去掰开它的嘴时，它也没有抗拒，谢陟里闻到了一股明显的酸臭味，基本可以确定它的症状。

    风煊上下打量她一下，似是确认她无事，便将枪一抛，还给了旁边的士兵。

    兽医这才背着医箱姗姗来迟，来得正是胡校尉，一看症候便道：“是个大肚结，幸好醋灌得快，再慢一点儿这匹马的胃就要胀破了。”

    “芙蓉，芙蓉，”严锋抚着那匹马，无比心疼，“芙蓉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