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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山城虽然已经官至郎将,但他给自己的定位始终是七皇子风煊的心腹侍卫。
听到这个命令时路山成的心情可以用“惊喜”来形容,因为——主子终于开窍了 !
路山成啰嗦起来就是没完没了,风煊打断他:“哪一年?”
重点不是“侍卫”,是“心腹 ”。
这其实是假相。他率领的只有本部人马两万,为的只是吸引古纳的全部兵力。其余七营兵分三路,两路从左右翼包围北狄主力,截断古纳后路,一路携带缁重充当援军,忝为接应。
第2章 大将军的心上人
“……”路山城呆呆地看着他,脸上的担心再也掩盖不住,“主子您怎么了?咱们军中从来就没有什么医女。”
就在这时候,一道瘦小的身形挡在了他的身前,箭雨呼啸而至,把这个人影扎成了刺猬。
风煊回过神来。是了,天女山气候严寒,比别的驻地更加艰苦,而女子身体不如男子强健,所以在别的驻地开始招募医女的时候,风煊一直没有松这个口。
“那就去招蓦一批!”
以及那个为他挡箭的医女,她脸上那种恬静柔和的神情,就好像是刻在了他的脑子里。
大央驻扎在北疆的防线长达数百里,总共有八处,合称“八大营”。他纠集了八大营所有兵力,越过天女山,向北狄发动了北伐总攻,准备一举结束两国之间胶着多年的战事。
路山成愣了一下:“正和二年呐。”
风煊战至最后一刻,敌军万箭齐发。
“现在是什么时候?”风煊问。
这是风煊第一次晚于卯时起身,路山成忍不住找来军医的时候,风煊醒了。
“嗐,连女人都来当兽医了。”胡校尉倒不是不屑,只是觉得女孩子家家干这点过于辛苦了。但问了两个病症,谢陟厘都答得简单清晰明确,一看就是有经验的。
她的身上插满了箭矢,脸上没有痛苦之色,反而充满了一种静谧的温柔。她静静地躺着,看上去像是陷入了一场美好的安眠。
风煊全没听进去。
*
风煊认得,那是他的雕像。
“辰时啦,”路山成紧张地问,“主子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是不是昨天晚上着凉了?我就说不该给您换薄褥子,您是大将军,是王爷,就算是身先士卒也要有个分寸——”
——决战是在正和三年的十月,也就是说,他一睁眼回到了一年半之前?
“这里可有一个名叫阿厘的医女?”
胡校尉叹了口气,在名册上翻到谢陟厘,看到户帖的时候忽然顿了一下,“西角城?”
把梦中之事当真多么无稽,可那些布局之时的踌躇满志、坐等援军不至的焦灼无奈、两万人马战至十数人的绝望、最后一刻被身边人背叛的愤怒与痛苦……都那么真实,真实得让人怀疑此刻才是梦境。
“军中可有一位名叫阿厘的医女?”风煊按了按眉心,“去把她找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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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要打勾的时候,帐帘忽然被人从外面被掀开。
她的怀里跌出一只木雕,带着鲜红血迹,滚落在雪地里。
然而两军相遇之际,他以两万人对上古纳十五万大军,相持十个昼夜,没有等到半个援兵的影子。
小小的,是个将军,铁甲铁面,身披黑底烈焰军旗,眉眼冷峻,凛然不可侵犯。
在梦中,他和北狄王古纳相持五年,终于迎来了最后一场大战。
天女山的医护营里有医官、医吏、医卒,却没有医女。
“什么日子?”
人影仰天而倒,他扶住她的时候只觉得轻飘飘的,好像没有一丝重量。那是随行的医女,他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只听别人喊她“阿厘”。
“我以前认识一个西角城来的,也姓谢,是个倒霉蛋。”胡校尉声音里有几分唏嘘,“但愿你的运气能比他好一点儿。”
“三月十四。”路山成有点疑惑,但出于对主子的崇敬,不敢怀疑主子脑子出了问题,只是再三推荐身边的军医,说这位曹大夫是名医来着,自愿投身从戎,有妙手回春之能,让曹大夫诊一诊脉,有病治病,没病也能益寿延年。
谢陟厘:“是。”
三天前,风煊做了一个梦。
*
梦境里的鲜血与大雪冉冉退后,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帐顶,耳边可以听到熟悉的声响,那是马匹嘶鸣声、将领呼喝声和兵士们操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