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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念冰摸摸许念水的脸：“姐，你知道夜色那家店吗？”

    林春秀哭着拉过枕巾捂住许念水鲜血直流的手指，一个劲道歉：“对不起小水，要是妈妈活着……绝对不会让你受这样的苦……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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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霎时间，房间里连哭声都停了，林春秀和张九英目瞪口呆，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闻言，许念冰身边也开始慢慢冒着寒气，身下坐的地方已经结冰了，脸上的面具若隐若现：“然后呢？”

    那时候，她的力量只够救一个人，手心手背都是肉，她以为，她选了个最能活下去的孩子，至少保住了一个。

    这时许念冰注意到一直沉默的张九英，于是让开位置给林春秀，走过去在张九英身边坐下：“外婆，这些事，你能预见到吗？”

    她只是在最极端的情况下做出了自己唯一能自救的选择。

    然而许念水没有动，从林春秀手里抽出自己的手，解开枕巾，又把手指掰回去：“我的手指没事呀，妈妈，我不是怪物，你不要害怕我呀。”

    沉默半晌，许念冰轻咳一声：“姐，你以前……好像不是这样的……”

    前两天还跟她说不希望漠视死亡的人，今天却可以笑着数自己杀了多少人，仿佛杀人在她眼里，比碾死一只蚂蚁都简单。

    “小水……”林春秀说不出话来，握着许念水的手，哭着说，“小水，没事的，咱们先去医院好不好？你的手……”

    原本断了的手指已经被接上了，除了上面的血迹，几乎看不出来受伤的痕迹。

    在无数黑暗日月里慢慢被抹去的天真和温柔，变成了现在的残忍。

    可她没想过，死掉的那个孩子，要一个人，承受这么多痛苦。

    许念水歪歪头，看着许念冰：“以前？啊，我以前是个很可爱的小孩子呢，但是小孩子会痛啊，二水，我真的好痛哦，所以，我要变强，杀了我的人，都该死。”

    许念水愣住了，她茫然地看着林春秀，好一会儿才说：“妈妈，我不疼呀，你为什么要道歉？”

    听到夜色两个字后，许念水诡异地笑起来：“我知道，我在那里……待了很久呢，他们把我卖给很多很多人，可是呢，却还是给我吃奇怪的药，我好疼啊，他们说，如果我不吃，就把那些药给二水吃，我不可以让他们找到二水的……不可以！”

    “然后……我诅咒了一些人，他们发现我卖不出去了，就开始把我关进笼子里，那个笼子好小啊……”说着，许念水突然举起自己的手，猛地折断了其中一根手指，“骨头都像这样子被折断了……”

    倒是许念水看她们不哭了，还问：“咦？妈妈、外婆，你们不哭了吗？”

    闻言，许念水沉默下来，她缓缓说：“你们活着，也只是陪我受罪而已，早点死，也好。”

    许念水听了许念冰的话，说：“是胖虎他娘绑架了我哦，所以我给她下了个诅咒，生生世世死在自己亲人手里，我没有的，她也别想有。”

    张九英抹掉眼泪，摇头：“如果我知道，我不会坐以待毙的……”

    能说许念水错吗？

    林春秀小心翼翼地摸着许念水的手，确定上面的骨头都没有断，松了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妈妈不会害怕你，小水，以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小水——”林春秀霎时扑过来，握住许念水在滴血的手指，泣不成声，“小水……对不起，对不起……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