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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鬼傀儡上裹着厚厚的纱布，每拆下一层，都是满手的血。

    “啊？”许念冰愣住，不明白这什么发展。

    小小的两百多块骨头，拼在一起都没个盆大。

    鬼王沉默许久，缓缓说：“有一种古法制造小鬼的道术，制作方法是先将材料的五感慢慢夺走，再用各种劫难和材料蕴养小鬼的身体。

    许念冰沉默地听着鬼王的描述，久久无法回神，两人之间弥漫着沉默，彼此都没有再开口说话。

    如果那时候许念水能看见自己，她为什么不出来见一面？

    这么大的国家，每天都有人莫名其妙失踪，有人报案的还会有记录，更多人是没人报案也没人知道失踪，等到下一次人口普查的时候，大概，就不会把这个人算进去。

    鬼王静静凝视她一会儿，没说什么，又给她倒了杯水。

    “二水……”许念水觉得有些热，推开了被子，扶着墙坐起来，“二水，这哪儿啊？”

    几十年如一日的痛苦里，许念水逼得自己成了厉鬼，开始慢慢复仇，即使许念冰来找她了，她都不敢出来见一面。

    一个小小的、巴掌大的、古法制造的小鬼。

    过了一会儿，鬼王问：“你打算怎么做？”

    “我不会跟你说的，如果我姐问起，你一定会告诉她，有些事，我自己知道就行了。”许念冰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姐姐积累了几十年的怨气，可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消散的，大概，过一段时间后，谁来惹她谁倒霉。”鬼王微笑着说。

    许念冰想到那些将对买卖许念水的富商，好像结果都很惨啊。

    没了眼睛，接着是什么？

    那个人明明不是阳时阴命的人，身上却充满了那种特殊的命运性。

    “当使用的笼子变成狗狗笼子那么大的时候，就可以把小鬼取出来，放到药炉里炼制，期间依旧不能停下对体型的控制，小鬼会一边像煮药那样被烤死，一边体会着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小的痛苦。

    害怕吓到她吗？

    许念冰抹了把脸，跟鬼王说：“这些变化，会对姐姐有影响吗？”

    结果今天听许念水说她看到了自己，许念冰才觉得不对。

    跟着那个人，许念冰找到了供奉在他家里的小鬼——直到把这个小鬼抢回来，许念冰都无法相信，自己的姐姐，被做了成个样子。

    这时许念冰也想起许念水那落下来的血泪，险些把她结界都滴穿了。

    晚上十点多的时候，许念水终于醒了过来，她茫然地睁开眼，看着陌生的地方，缓缓偏头，看到了坐在床边的许念冰。

    听力？嗅觉？触觉？

    而且，许念水第一个有反应的是眼睛，最后买卖她的富商也说在梦中看见了红色的眼睛，所以，许念水曾经最先受到伤害的，是眼睛吗？

    傀儡在特殊的净水里化开，被烤干的骨头慢慢恢复到婴儿大小，许念冰一时间材料不够，根本没法将许念水变回成年人大小。

    如果是健全的许念水，以她的聪明程度，总能想到办法逃出来的，不会让自己落到那个境地，然而对方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她活着。

    鬼王说：“一开始，失去的应该是眼睛，看不见路的情况下，想要逃走，太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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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念冰闭了闭眼：“他们会后悔自己研究出了这种炼制方法的。”

    许念冰抱着小小的骸骨哭了一晚上，第二天启程回家，去机场的途中被拦在了老城区里，当天重生回来。

    鬼王摇摇头：“没什么影响，大概就是需要一段时间适应自己突然变强吧？”

    “所以，我姐没逃掉，是因为她一开始就失去了五感吗？”天色暗下来后许念冰问。

    “即使小鬼已经死去了，意识都不会消失，灵魂被困在烤干变小的骨头里，最后，用沾满婴儿血的纱布把小鬼拼起来，做成小娃娃的模样裹起来，再泡在药水里定型一年，就成型了。”

    “随着吃药的时间过去，小鬼本身在失去五感的情况下，会变得不能动，每天都很痛苦，感受着自己的身体像被大山压扁一样的痛楚，在这期间，为了保证小鬼顺利变小，会把小鬼关进很小的笼子里定型。

    这么想着，许念冰将自己的猜测跟鬼王说了一遍：“……我找到她的时候她只有很小的骨头，我也没注意她是不是看不见。”

    现在想起来，许念冰确实没见到过许念水的灵魂，她当时还以为许念水的灵魂被困在了骨头里，打算带她回去后重新处理骨头，将她放出来。

    许念冰又开始了漫无目的地寻找，这一找，又是二十年，却不是在夜色找到的许念水，而是她遇见了带着许念水气息的人。

    时间太短了，她根本没来得及好好看看许念水的样子，只记得她那漆黑干枯的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