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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念冰远远就看到了属于鬼王身上的鬼气，并不意外他会直接到许念水的学校来，毕竟他的人设是美术老师呢。

    等上了公交车，许念冰忽然开口问许念水：“姐，你就不好奇，那些筷子，是谁弄的吗？”

    “难道我不是吗？每次看到他们就想起你这张烂脸，恶心至极——”

    许念水捂住嘴，双眼瞪大，惊骇地看着许念冰，久久无法回神。

    用命来咒恨对方，值得吗？

    吵得厉害了，就开始打架，乒乒乓乓，什么都用来砸，碗筷、桌椅、日用品……

    走到学校湖边的时候，许念水看见不远处亭子里有个人在画画，定睛一看，是王明。

    整个家一片狼藉。

    “没有了，他们大概一直到死都在笑吧，笑对方要死了，笑自己可以解脱了。”许念冰轻轻闭上眼睛，叹息一声。

    许念冰抬头看她：“姐，你会觉得这种事很难过吗？”

    “记得我说的吗？觉得自己存在是错误的孩子，往往只有两个选择。”许念冰说完，对许念水笑了笑。

    诅咒和发出诅咒的人之间，本来就是互相喂养的关系，他们用自己的怒火诅咒着对方，诅咒又影响着他们，下更狠的诅咒。

    听着许念水的话，许念冰没应声，拉着她继续往公车站走。

    每天都五点起床的许念冰，从来不会被邻居的吵闹干扰。

    某一天，哥哥开始沉默地将筷子磨尖，一根又一根。

    刀子被磨得锋利，可以轻易砍断骨头。

    “是，姐姐你要过去打招呼吗？”许念冰想给两人制造点机会。

    意思就是，他们要死了。

    木诡坐在树上，她说：“那个院子里都是死亡的气息了，他们对对方的诅咒到达了顶点。”

    尖利的声音让人耳朵发麻，许念冰听着那些传过来的声音，一时间都觉得难以控制情绪。

    “那两个孩子……以后就得去孤儿院了。”许念水没有走，站在门口回头看那两个乖巧的孩子，语气里都是怜悯。

    妹妹躲在房间里，看哥哥改了家里很多东西的位置，确保那些东西都在两个大人伸手就可以拿到的地方。

    ……

    两人沉默地到了学校，许念水浑浑噩噩地给教授交了论文，走出教学楼后，都没能回神。

    许念水愣住，想起女警官说的，男主人是被一根尖利的筷子插穿了脑袋死的。

    女警官继续问：“除此之外，你还听见了什么声音吗？除了谩骂和嘲讽之外的。”

    “二水，那是个王明吗？”许念水拉着许念冰的手臂问。

    女方说：“我不想跟你吵了，我要离婚。”

    因为震撼，许念水没有直接回家，而是选择带着许念冰在学校里散步，她试图给自己清清脑子。

    “是孩子哦。”许念冰目视前方，声音缓慢，“夫妻两从来不做饭，两个孩子很饿，只能趁爸妈不在家的时候给自己找点吃的……”

    很明显，那是两个聪明孩子。

    一户普通人家，怎么会把所有的筷子都磨成凶器呢？

    还有半个月暑假就结束了，许念冰想在自己回去上学前让许念水习惯身边跟着个人。

    然而许念水考虑后摇了摇头：“不了，今天没心情。”

    两人的骨肉里都含着恨，驱散了地灵，就等于将他们变成傻子。

    尖利的筷子混在普通的筷子里，基本不回家吃饭的夫妻两，根本不知道自己家的筷子变了个模样。

    许念冰和许念水做完笔录，从派出所出来。

    除了这一天早上，她刚起床就听见了隔壁的声音，本身就是听力很好的人，可以十分清晰地听见隔壁的讨论声。

    男方更是欣喜：“哈，我早就想跟你离婚了，你带着你的两个孽种滚！”

    许念冰站在围墙下，听着那边的声音，抬手试了一下隔壁诅咒的强度，说：“都诅咒到这个程度了，救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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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许念冰听到最后，都是他们的笑声，高兴得连泪水都没有，甚至满面笑容，没有死不瞑目。

    “孽种？你自己的种你自己养吧，我看到他们就觉得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