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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种不好的预感腾起，甚尔将刀扭了90度，让创面撕得更大。

    魔术师需要家入硝子，这是这一切发生的根源。

    是骨骼连着肌肉被碾碎的声音，还有微不可查的一声闷哼。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魔术师再次发动了攻击。

    空气中突兀出现了光的反射，那是不可见物质破碎的证明，但这还不够彻底。

    长刀从咒灵嘴里取出，甚尔把硝子放在角落，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大臂，在魔术师展开下一轮攻击前消失在原地。

    ——刺出！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魔术师重复着，在顿了一下之后接着说，“是苍崎告诉你关于我的事吧，包括如何战斗，如何救出家入。”

    横在甚尔身前的咒具崩碎，他脚弓触底，以十分刁钻的角度侧过半身，同时从肩上的咒灵嘴里取出千里锁，锁链尖端直指魔术师。

    脏器的损伤仿佛没能给魔术师带来什么困扰，荒耶宗莲嘴角溢出血，他呼吸都没怎么变，依旧抬起左手。

    “啧，这话说得像是在夸人。”甚尔拔.出长刀，瞬身到男人身后，手肘后收，这次刀尖瞄准的是魔术师心脏的位置。

    被男人挡在背后的是稍微睁开眼的棕发青年，他的眼底还是雾蒙蒙一片，没什么焦距，甚尔能感觉到打在后颈的呼吸，甚至比浑身的痛感还要更清晰。

    家入硝子是个很合适的研究材料，他在苍崎橙子身边待过，在魔术师手底下待过，在咒术师阵营也待过，唯一和他没什么接触的只有普通人类。

    荒耶宗莲并不意外这样的结果，他踱步到两人跟前，也不打算继续动手，甚至撤除了围绕着自己的三重结界：“家入，动手吧。”

    虹级魔眼加上在咒术界也算珍贵的术式，被这样的天赋武装起来的却是一个很脆弱的灵魂，这份脆弱在被信任的对象无数次杀害后崩坏了。

    但甚尔也不需要依靠锁链，他只是在试探距离。

    强劲的□□可以扛住伤口，但时间快进造成的老化不可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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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术师不为所动：“是吗。”

    “捡起那把长刀，杀了这个男人。”

    那如果他将这份夹杂着复杂感情的信任剔除呢，他会变成什么样子？

    他在魔术师的身后，那魔术师的魔术是对着谁的？

    不要管，直接按照你原先打算的做。

    “——肃！”

    “「杀死」是完全不可能的。”魔术师十分冷静地说，“我曾被「杀死」过一次，但那是直死魔眼的拥有者。而你只是一个纯粹的人类。”

    “还记得我说的吗。”家入硝子轻声问。

    这么说也不标准，按照定义的话，其实面前的这个男人理应划分到「普通人类」里，虽然听起来有些离谱罢了。

    被限制后的速度依旧快得惊人，肉眼无法捕捉的身影带起一阵风，他压低腰，刀横在身前，右手凌起，调用浑身的力气斩向魔术师身周。

    空气被划断发出嘶嘶的声响，但锁链在离黑色魔术师三四米处完全停了下来，无法再刺进哪怕一厘米。

    “你不会对家入硝子下手，你需要他。”甚尔很冷静地说。

    血往外狂飙。

    “漏了一个，”甚尔的长刀已经砍了下去，虽然感受不到肉块的阻塞感，但刀已没入对方身体无误，“还有如何杀死你。”

    不用在意，他不会真的动手。

    他向后稍微退了一步，刀尖抵在伏黑甚尔的后背，找了几个位置，似乎是在瞄准对方胸腔里跳动的心脏。

    你不应该挡在前面的，他想，很亏，亏大了。

    苍崎说，没有什么结界是百分百牢固的，小川大厦外的结界能被五条悟的术式轰开，那自然这里也是一样——

    他可以更快，更狠，用更纯粹的压力去破坏。

    如男人所说，硝子弯腰将甚尔丢下的长刀握在手里。

    ……

    张开手再度握紧的时间是非常短暂的，即使需要注入魔力需要一定的缓冲，但对于稍微碰到就会被“割断”时间的甚尔来说，这无疑是十分严重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