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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

    在我抛去对父爱的渴求，对一个父亲的存在的追求时，我的的确确发现，我的父亲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

    我被罚劈一晚上的柴火，而我那受了一点皮外伤的哥哥，此刻正躺在舒服的床上享受着侍女的照顾和父亲的慰问。

    我蹲在院子的围墙边上哭起来。

    我最喜欢看到的，就是我的哥哥们落于我时那不甘的神情。

    “阿渡，下回考试你让着你的哥哥们一些吧，不要再拿第一名了。”和我玩着游戏时，母亲忽然说道。

    “我的手受伤了，但是我必须要劈完这一院子的柴火。”我抽噎着说道。

    她总是那样温柔，总是只希望我好，我有母亲就够了。

    “我听说山明的竹中渡是个神童，但神童怎么坐在这儿掉眼泪呢？”

    黑发巫女跳了进来，她的姿态非常轻盈利落，“给我看看你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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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能进来吗？”

    一次，哥哥抢走了我的玩具，我和他打了一架。

    “舅舅！”

    在我和哥哥们起冲突时，无论事实有多明显，父亲永远只会处罚我。在所有人都夸赞我时，真情实意地贬低我的人也是父亲。在我受伤生病，辗转反侧时，父亲也从来不过问我，母亲连药都求不到，还得靠舅舅排除万难送来。

    “你呀.....”母亲的脸上浮现了痛苦而甜蜜的笑容，“可是我唯一希望的，就是渡能好好地活在这个世界上。”

    我又痛又累，想起母亲跪下来乞求父亲的模样，我又心痛得快要死去。即使我样样事情都能做得比旁人好，可我总是处于这种无能为力的境地。

    “怕什么！男子汉大丈夫，生当如此！”舅舅走了过来，高声说道。

    就算我的父亲不喜欢我，我也要让他看到我的能力，我要让母亲有所依靠，让她不用在正室面前俯首帖耳，处处谨慎。

    哪怕是只能说说话也好。

    “让我来和他说一会吧。”舅舅说道，母亲走出了房间。

    我扑了上去，舅舅平日里在外边率兵打仗，很少能回来，但他一直对我很好，除了母亲我最喜欢的人就是他。

    这不是我能决定的事情，但我才不会管。

    “怎么了，你为什么哭得这么伤心？”

    她没有让我觉得有攻击性，反而让我在这孤独的冬夜稍微提起了一点精神。

    “我能做到，为什么不做？难道就要这么一直服软，谦卑地在他人手下求生路？我才不要！我要成为大将军，我要上阵杀敌，拿到领土，然后让母亲在我的领土上横行霸道！”

    连我高烧差点死去都不曾管过我的父亲，怎么会在意我的一只手呢？

    “你的才能远超旁人，未来一定能成为了不起的人，之后我会教你射箭，毕竟我最擅长的就是它了。”舅舅摸了摸我的头，“现在我还在，能照顾你们，你有保护你母亲的这份心，我非常开心。有些事情你的母亲不会告诉你，就让我来和你说吧。”

    “我只是一个被厌弃的侧室，你过于锋芒毕露，她迟早有一天会对你下手的。”

    我点了点头，坐正了身体听舅舅说下去。

    我到了可以学习武艺的年龄，我和我那几个哥哥一起学习，我只用了半年就追赶上了他们，不管是读书还是习武，我都是第一名。

    “......为什么？”

    如果真劈一晚上的柴，我的手估计就废了，不劈，我会受到更严重的处罚。

    我没有下重手，但是我的手被他打骨折了，我没有说出来，反正除了我的母亲和舅舅，没有人会在意。

    “你的母亲曾经是他国领主的侧室，三枝修明在攻破他国后，见之貌美惊人，就纳入了侧室。他国领主劣迹斑斑，三枝修明也因此多被嘲笑是□□熏心，来者不拒。美貌带给人的惊艳终究会流逝，在那份冲动过后，三枝修明就这般对待你的母亲。可你的母亲又何其无辜，她从始至终，都无法自己做出选择。”舅舅的神情凝重，“渡，你的父亲，其实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

    我抬头向上看去，一个黑发巫女不知何时坐在了围墙上，正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