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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方才的姿势欺压之下，他扑倒了谢忱山，血眸直勾勾地看着佛修。

    人真是太难猜透的生灵，尽管魔物拼命驱动着那颗噗噗跳动的心，却还是难以理解许多的事情。

    精巧，却这般容易粉碎，毁灭又重新塑造的声带勉强挤出诡谲沙哑的声音，却在落地的时候产生古怪的回荡。

    光是从魔物的语气，全然听不出他是什么情绪。

    “谢忱山，想起来了？”

    然那些狂暴的魔意在触碰到熟悉的佛光，却猛地缩了回来，克制地蜷缩在了内里。

    他说话总是温吞着，却难得在此处带着焦急。魔物试图控制自己，可抓握着谢忱山肩膀的力道却更大：“我也是？”

    谢忱山却不会任由他，那清冽的嗓音犹在说着话。

    魔当真是一种极其自私的生物。

    于是这颗大球，就恹恹探出来一根可怜兮兮的触须，软不拉几地搭在谢忱山的手腕上，显得脆弱极了。

    这是何意？

    那种隐晦的，焦躁的，充满扭曲的狂躁滋生出的恶意与破坏欲，是近乎无穷的。

    人的喉咙为何如此脆弱？

    谢忱山面不改色地在这根触须上打了一记。

    谢忱山平静地说道：“想起了一些，至少亲近的人，倒是想起了部分重要的事情。”

    他是“人”了。

    谢忱山拍了拍，那竟然还有点肉弹的感觉。

    很轻。

    那是谢忱山给他取的名字，魔物从不可能忽视他的呼唤。

    做了人，仿佛魔物好了，便不再需要佛修的偏爱了。

    “有不能做的事情，自然有我拉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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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听到魔物在说，在委屈地说。

    那是魔气的外泄。

    而现在不想，却也是同样的缘由。

    “徐沉水，把手伸出来。”

    魔物自然不可能朝着谢忱山发泄。

    他已经许久不曾在魔物的身上闻到血腥味了，每每将要靠近谢忱山之前，那些残留的污秽都会被魔物给清除。

    所以得做人。

    他也是亲近的“人”？

    “我将我的心喂给你，让你生出了一点神智；我花了三年的时间为你孕育出心，让你当真能感觉到情感。你既是我带出来的，自当也该由我管教。我方才打了你，便算是惩戒。”谢忱山不紧不慢地说道，“你怕甚？

    魔物忽而又化作人。

    被叫到名字了，魔物便也不能装死了。

    却让魔物很迷茫。

    “谢忱山，做人好麻烦。”

    他尚未恢复，本也是尽力而为。

    魔物又愣了愣。

    谢忱山叹了口气，驱动着体内聊胜于无的元力去拦住那些外泄的魔气。

    谢忱山懒洋洋地躺在稍显坚硬的地上，嗅闻到了些许从旁传来的花草香。

    魔物执着成为人，那是因为只有做人，方才可能被谢忱山看在眼中。尽管从前的魔物懵懂，可他那敏锐的直觉却比任何一人还要好用。

    魔物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