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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忱山敛眉，看不清少年的神色。

    想过来，是他自己的主意。

    赵客松猛地留意到刚才谢忱山的话，抬头看向他：“大师已经想起来了？”

    在抵达幽都山的前一日，鸮就试图开口过，只是一直与它相处一起的赵客松早早就拦住了。

    可是自此他便对鸮的预知有了阴影，下意识便做不觉，每每开口都当做是胡言。

    开始变得从容，不再笨拙，就连些许人情世故也开始学透，知道进退……如此难道不是成长？

    觉得魔物现在的模样比从前要好上许多？

    赵客松无从得知。

    “现在魔尊会主动与我说话，会去关注旁人，也会自己想做些什么，譬如当初去接引峰接任务，现在和青天前辈比试。虽然过去这几日，他的眼珠子确实是黏在您身上不放了，可是您恢复后，他也不会再跟之前那样跟着您了，难道你不觉得这是好事吗？”

    甚至是在更早之前？

    “咕咕咕——”

    在抵达魔域之前，但凡鸮开口，必然是朝着魔尊，也必然是冲着他叫嚣着死亡的诅咒。那时日，赵客松一直以为那不过是呆娃在挑衅魔尊，故而每次都是疯狂塞住嘴巴，生怕它惹恼魔物。

    尽管速度确实比不得从前，可是从无到有，已经是一个极大的变化。

    还是在沧州？

    他怎么知道他从前与赵客松说过这番话！

    在谢忱山陨落后，他自然也曾想过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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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灯究竟是在什么时候改变心意的呢？

    那一刻，诅咒的对象，就变成了谢忱山。

    “它不是在胡说。”

    或许就连孟侠，都以为那不过是巧合，可是……赵客松知道不是！

    “不好——咕——”

    等下。

    赵客松站在谢忱山的身后道：“从前要是想让魔尊离开您的身旁，怕是不能这么容易。没想到现在还能看到他这般模样。”作为一路走来见证了最多事情的人，他心中当真是感慨万千。

    谢忱山道：“牧之，我应当告诉过你，鸮妖这一脉，都多少有些预知的本领。尽管血脉的稀薄会让这份能耐若隐若现，可那是有的。”

    谢忱山起身，只感体内有暖流在缓慢地温养着经脉。

    赵客松嘿嘿笑着，还未说话，就听到青天淡淡说道：“我与徐沉水正在比试。”言下之意，就是徐沉水知道了，他自然也是知道了。

    “不。”

    他颇为无奈地招呼赵客松过来：“你去找魔尊便算了，怎么把前辈也给找来？”

    赵客松理所当然地点头。

    修仙之人，几日的时间不过是眨眼的事情，一人一魔确定了谢忱山当真无事后，便也转身离去。

    或许是因为那太过平凡寻常，也或许是因为这样的事情出现了太多太多次，以至于赵客松都没有留心，那一次……鸮所言的对象，便已然发生了变化。

    是在幽都山？

    刚说完话就被打脸的赵客松嘴角抽搐，一跃身捉住了那只胡咧咧的鸮，气急败坏地说道：“你就是爱胡说！”

    “多谢前辈看护。”谢忱山道，“若是那比试中断，现在倒是可以继续了。”

    可在魔域，谢忱山纵身跃下的时候，鸮挣脱了赵客松的束缚翱翔天际。

    谢忱山明了赵客松的未尽之语。

    不然刚才的话，是何意？

    分明最开始见面的时候，谢忱山连赵客松是何人都不知道。

    谢忱山沉吟：“你真是这么觉得？”

    可佛修却觉得有些违和。

    正此时，一直缩小蜷在赵客松肩膀上的鸮忽而展翅高飞，在两人的头顶上盘旋。

    赵客松的脸色微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