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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笑：“想想就头疼。”

    “为什么？”

    魔物抬起了脑袋，却溃散成无数扭曲诡谲的触须，根根散发着幽冥气息的触须之间，是无数看不清摸不着的黑雾滚滚而来，那惊天骇地的雷电劈下来的时候，便被其悉数吞没。

    他这话虽然稀疏平常，仿佛只是他自己的妄语，却隐隐在指责天道。

    赵客松打了个寒噤，抱着鸮小小声说道：“从前隐隐知道大师确实是这个脾性，可是如今觉得您在失去了那层伪装之后，却显得更加真实了些。”只是这真实偶尔会令人害怕。

    仿佛这天地间就化作这一面巨鼓，仍有着寂灭的雷声紫电次次锤击。

    赵客松自言自语。

    道嗔苦笑连连。

    “想什么呢？天道之所以为天道，便是不会为了哪一个生灵而垂怜钟情，就只不过是一道世间最根本的法则运转，冥冥之中所谋求的也只会是此间最大的利益。”

    大道四十九，留一线生机。

    仿佛滔滔江水自天上倾倒，雨势夹杂着惊雷滚滚落下，磅礴愤怒的天雷一道道劈下，甚至没有间断。仿佛将这令人可恶的魔物斩杀当场，便誓不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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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中不能说没有闪过一丝害怕，可是那不过是人本能的感觉。至于赵客松本人，那眼底可满是孺慕之情。

    只不过魔尊不愿意罢了。

    所有的世界若没有了天道，又让何物来维持万物的秩序？

    无数吞吐着死寂的雷电劈下，直奔魔尊而来！

    那自然是要自己夺来，而不是靠旁人施舍。

    哪怕他现在只是少年模样，甚至毫无半点修为，只有那空荡荡的筋脉与残缺不全的记忆，可当谢忱山敛眉轻笑，说出这话的时候，赵客松却猛地打了个激灵。

    无妄摆摆手，摸了摸道嗔的圆脑袋。

    而在现在……天道可不得逮着这一回？！

    若是在百年之前，魔尊乖乖的按照谢忱山换给他的命数登天而去，自然就没有这么一招。

    因为其确是最无情的存在。

    风烈烈，云滚滚，雷声阵阵。

    他不仅不愿意，还要在百年之后再来闹这么一场！

    谢忱山淡漠地说道：“为何要把天道当作人来看待？天道只不过是一则运行的法则，万物皆为棋子，都在应有的棋盘位置上。只要确保这些棋子都安然无恙，那世间的法则便能永远运转下去。”

    怨恨天道是没有用的。

    那一道道天雷也仿佛劈在了赵客松的耳边。

    “抢来的东西，才更有滋味，牧之，你说是吗？”谢忱山笑眯眯地说道。

    他这些年来也曾经看过其他人渡天劫时的盛况，却从未有今日这种连魂魄都颤栗的感觉。仿佛就回到了当初沧州之时，在魔物跪下的那一瞬间莫名降下的天怒。

    “师父，怎么在您的口中，那天道就成了有人性的事物。”

    眼见着天雷被吞，那雷雨似乎愈发愤怒。

    霎时间黑色之中便滚过几道紫光。

    “我虽然恨他是妖魔，可这一切也并非是他所选的。既造了他，却又不愿见他诞生，既定了他的命数，让世人唾骂他为邪魔，又为什么能心安理得地降下天罚呢？”

    所以换做是魔尊来摘桃子，那也未尝不可。

    “那后悔跟着我了？”

    尽管有着魔尊的庇护，可是那雷声毕竟是天地间最纯粹刚正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