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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住持方丈的讲述中，赵客松颤巍巍地在寂静中提出了问题。

    谢忱山答得毫不犹豫。

    “那时候，大师分明不确定魔尊会不会有情，也不确定能不能成功，甚至压根不知道他会在日后对魔尊也有点那意思，就贸贸然学了那部经书上的功法，那岂不是平白无故摊上大事，担上大因果吗？”

    亲情，友情，爱情……无论是什么样的情愫，总归是在无中生有出那么一点情。

    “无灯，你打开了，可就不能后悔了。”

    待数日后，午夜，禅房。

    他百思不得其解。

    直到卯时三刻，仿佛耳边有一声清脆的“啵”声——

    无妄幽幽?：“何为正确？天道属意，便不是正确吗？”

    住持方丈安静遮盖住所有的动静，暗自给谢忱山护法到了天亮。

    “无灯，你天生佛骨，生来便有异像。天道对你必有安排，此遭你有感而孕，未尝不是开始。你想要借大因果来扰乱命数，并非不行。然你清楚，那意味着什么。”

    中年僧人的面容有些愁闷，却轻声细语地给赵客松解释。

    在谢忱山猜到他孕育的是魔尊的心的时候，他同时也猜透了要孕育成功的条件。

    赵客松不知他在无意间，泄露了他对谢忱山和魔尊之间关系的看法。

    谢忱山闭眼。

    多么可笑。

    无妄猛地睁开眼的时候，他便已然感觉到一股相近的气息正在寺中吞吐着。

    可倘若无心的魔尊当真有了情，那又算什么？

    “可我是人啊，师父，人，自然有人的?理。自愿慷慨赴死，那是豪杰英雄；可威逼旁人赴死，那便是谬论了。”

    残阳落在禅房，碎光在谢忱山的鬓发上滑落，只余下浅浅的淡影。秀美的面容半边落着余晖，半边却掩在暗色中，唯独眸子清亮异常，嗓音清冽淡然：“师父是知道我的脾性的，我向来最喜欢做‘正确’之事不是吗？”

    “一人，一魔，与天下比？”方丈挑眉。

    谢忱山恭敬地接过来：“谢师父提点。”

    “那也得他愿意。”

    “许多年前，在无灯被送来华光寺前，他曾经送了亲生父母一句临别赠言。他?，‘回去后，莫回主家，回祖籍住去罢。’因为这话，他的父母回了老家，躲过了京城谢家的衰亡。他那少之又少的冥冥有感……”

    他自然是知道的。

    “虽是长生，却永远不得寸进。

    那颗心要当真活过来，自然需得魔尊也有情。

    穿着住持袈裟的小和尚一边无情吐槽，一边在手掌幻化出一卷如同卷宗般的物什。

    无妄敛眉。

    “我，我没明白。”

    谢忱山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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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安静退了下去。

    无妄叹息着说道：“怨不得你和孟侠能成为好友。徐长天那蠢物偶尔来信，也说他徒弟的脑子不开化。我瞧着你与他一般愚钝。”

    他?：“当初我便同你们说过，这部经书不是不能传授给你们，只不过这其中蕴含的问题远比其带来的好处要大得多。当年我阴差阳错学了这法门，却也因此变得如今这般模样。

    可冥冥之中，谢忱山却很清楚，倘若什么都不做，倘若魔族一直都是那个懵懂无情的模样，那三年之后孕育出来的也不过是死物。

    他推演得出这腹中孕育的存在，或许需要三年方才得生。

    那看起来当真是最普通不过的经书，朴素异常，蓝色的封面甚至涂抹着潦草的字迹，勉强辨认出“经”字来，其余的便难以看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