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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些寻常烟火气包裹中，不知是从哪一日起。

    耳边是那重复的话语。

    那老熟客眼前猛地亮起来，掏出十文钱拍在那掌心，扯着嗓子吆喝着：“谢郎，谢郎，你家傻大个会说话啦——”

    细碎，平凡，普通，寻常，就像是每一日都在默默流动的岁月。

    “两，文。”

    都是些极其普通的事情。

    魔尊便道：“我也常常，与你，说话。”

    温暖的，舒服的，好吃的……那应该就是高兴快乐的情绪。

    岂料……

    他慢吞吞地说道：“他，怎么，高兴？”

    也有的觉得这不过都是些平常人，也不再害怕那不爱笑的郎君，反而直率怼上来要这要那。

    那老熟客不过是照着往日的习惯问上一问，待略等等那不会出现的回应后，便直接去里头寻那爱笑的郎君要包子。

    魔尊似乎已经懂得分辨彼此之间的情绪究竟是属于哪端。

    那老熟客不恼不怒，反而笑着说道：“哎哟哟，这还挺友爱兄弟的，倒也不枉费谢郎一直这般煞费苦心地养着，好歹这苦日子快到头了。”

    不知何时已然探出头来的谢郎便笑起来。

    “这个多少钱？”

    “两文。”

    方才那个普普通通的人族，突然给了他一种美味好吃的感觉，那或许是在高兴罢。

    那爱笑的，长得普通的郎君，便笑着说道：“他不是有问题，只是学话慢了些，有些怕人，还请多担待。”

    魔尊有些吃力地辨认着这些微妙的色彩。

    可那爱笑的郎君似乎并不介意自家兄弟的影响，反而总是在无事闲暇的时候，坐下来与那不爱笑的郎君说话。

    极其刻板，却也缓慢的嗓音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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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喜同喜。”

    日子久了，有人觉得他们可怜，便在他们这处多买了些。

    有胆大嘴碎的人，便去问：“你家这大郎，是脑子有问题？”在他们眼中的大郎，长得好看是好看，出彩是出彩，却着实渗人，也不会说话。

    老熟客抬头，看到一只伸到他面前的，苍白有力的手。

    不喜的，厌恶的，排斥的味道，那应当就是不好的。

    他的笑意似乎与往日有些不同，像是更为真挚，那是发自内心的愉悦。

    谢忱山轻笑着说道：“因为你与他说了话。”

    他包了十个包子，沉沉裹在油纸里，塞到了老熟客的手中。

    那沉默、不爱说话的俊美郎君靠在谢忱山的肩头上，像是不让任何人靠近那般，然后绕过他的身前，把十文钱塞到了谢忱山的手中。

    在他们眼中，一个傻愣的人总算会开口说话了，岂不是盼到头了？

    指着街上的行人说笑，指着地上的蚂蚁赞叹，指着天上的云雾说今夜有雨。

    等到这老熟客离开了之后，无形之中，魔尊又有几根触须缠绕上了佛修的腿。

    所以生意总是不怎么好。

    所以这老熟客压根就没有生气刚才被打的事情，反而是在替谢忱山高兴。高兴他这些时间并没有白费，这大郎好歹还是惦记着他的。

    只是那力气虽大，却也不怎么疼。

    老熟客也不推辞，一巴掌拍在谢忱山的肩膀上，还未说话，就被一股大力给扫落。

    谢忱山含笑道：“我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