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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佛修的脾性就是忒冷清了点,外热内冷,要与他捂熟可不是简单的事情。
孟侠握着茶杯的动作微顿,抬头看向谢忱山。
他的话还未说完,突地止住,神色古怪地看向谢忱山的小腹。
许久后,他方才说道:“师尊从前曾经提过洗心派的观心镜,他道此物鬼魅无常,不似仙界来物。可着实有种种神异,倘若彻底发挥其中的妙用,怕是能轻易使得一族沦为驱使下仆。
孟侠沉默了片刻,俊脸露出些许困惑来。
谢忱山不疾不徐地说道:“我觉得你想的是对的。”
谢忱山听完,沉思了片刻,清亮的眸子中似乎是有笑意。
孟侠嗤笑了声,吊儿郎当般地舒展了下手脚,漠然说道:“可人不就是这种狡诈的本性?自然是亲近之人,才会记挂几分,如那等遥遥在外的不相识者,能感慨上几句已算是不错。”
这也是万剑派和洗心派之间自有的渊源,乃是在从前就起了龃龉。
“至于那所谓的仙界来物,我只清楚确实是有这么一个东西。不过洗心派对那面镜子可是宝贝得很,寻常可以近身的都是普通修者,那些真正厉害的一个比一个还要戒备,莫说是进入,就连靠近也是不得的。”
“我听说这段时间,广夏州出了点事情。最后是给个佛修平息了,那会还想着会不会是你,现在看来着实是你了。不然哪个佛修的身旁还跟着头魔物,简直是给自己找没趣。”
孟侠的茶杯重重地落在桌面上,却因为浅浅包裹着灵气才没有碎裂开。他的神色冷漠下来,冰凉的剑意忍不住外露:“洗心派是疯了吗?”
他这话说完,这才重新打量了眼谢忱山。
比起朋友,敌人倒是更为清楚对方的状况。
然后才摇头说道:“如果有重开天门的机会摆在你的面前,难道你不动心?”
孟侠的脸色一僵。
孟侠微蹙眉头,像是在沉思什么。
“或许只是洗心派……”
能让谢忱山用上“从前缘分”这样的字眼,那对佛修来说,可就不仅仅是一个旧相识能形容得了的。
当初说那话的时候,佛修却也是没想到还有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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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想要突破天门的,何止一个洗心派?只是此事为何牵扯到你,你便是再有虚名,那也不过是一个所谓的佛骨,只能落于你自身,和那所谓的天门又有……”
“此前你在观心镜的那遭,我怕是洗心派没说实话。这其中的巧合也属实太多,甚至连遮掩一二也不曾,这是笃定你便是猜到,也会顺着他们的意思做事吗?
佛修的声音甚至显得有些薄凉淡漠。
谢忱山叹了口气,泄去了包裹的灵力,先是温和地说道:“你明知道你现在控制不住这身磅礴的力气,还不控制一下你的情绪。”
白术不可能不知。
谢忱山敛眉,有些无奈地说道:“当初与你所说,那全无干系的话,如今倒是要换上一换。那魔尊与我……着实是有些从前的缘分。”
孟侠脸色沉重地说道:“我觉得我想的是错的。”
他慢慢说道:“我与白术,乃是在四十三年前,因为误入了一方破碎的小世界,两人一同协力破了出来,因此才成为朋友。算得上是一桩妙事,这些年也偶有往来。我只作他是放诞不羁,随性做事,想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谢忱山哪怕说着这般自嘲的话,却也是不紧不慢,缓缓道来。
谢忱山眉宇间流露出淡淡的冷意,有些凉薄地说道:“白术乃是掌教师弟,洗心派的算计,与白术的算计,有何差别?“
谢忱山不紧不慢地说道:“洗心派中,有一宝物,名为观心镜。而观心镜中,藏有一东西,乃是自仙界而来。此事,你可清楚?”
孟侠的话里话外,对洗心派的感官着实不好。
所以白术此事,对谢忱山来说多少也是有些记在心里了。
“你现在愤怒,不过是因为我与你是友人,所以你会因为牵连到我而如此。可我若是一个与你无亲无故之人……如魔尊那等,那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