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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不知是新郎官的哪个举措刺激到了赵家中缭绕的晦气。

    他那好师弟,又究竟是知,还是不知呢?

    谢忱山站在宅院外,混在一群看热闹的百姓中,幽幽看着随着新郎官飘离开的晦气。

    说这门庭若市的赵姓富豪人家今日要迎亲,又是积善之家,让他这僧人机灵着些,保准今日还能化个缘,饱餐一顿。

    按说佛修需剃度,谢忱山也不例外。在他到了年纪的时候,他们师父却没有这么做。

    谢忱山一笑,便仿佛山林鸟雀都静谧下来,不忍惊扰。

    谢忱山刚要抬袖。

    好一桩尘缘未了。

    原是应在此处?

    说来也巧,沧州,其实是谢忱山的故土。

    话糙了点,却是善意。

    谢忱山抬起的手顺势背在身后,饶有趣味地看着这场无声的纠缠。却不知是哪个来了此地,且看这魔气,显然是……

    …

    方才与他搭话的大哥还欲劝这位僧人,一转身,人都没了。

    那弥漫的晦气盘踞在赵家宅院。

    这赵家虽然富贵,可到底家中并无修仙之人,反倒是给了他们这些方外人士出入无形。

    就在他搭弓的时候,如同蝎尾的粗线诡谲自屋门浮现,猛地扎向新郎官的后背。

    道嗔微眯着眼,一时之间也找不到方才静坐的心境了。

    他们是直到谢忱山下山前,才得知缘由。

    似乎是出不得这院子,可每一个从里面走出来的人,脚踝上都或多或少都缠绕着肉眼看不到的晦气,虚虚圈着,像是禁锢,又像是束缚。

    只不过回首已是百年身,陈年旧事,悉数尘归尘,土归土了。

    这不,他只不过在一处富贵宅院外站着,就有人来同他搭话。

    道嗔轻拍着膝盖,叹息着摇头。

    一甩袖,身影无声消散去。

    他从新郎官出门,等到了新娘子迎来。

    师父说:“尘缘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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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章

    沧州肥沃的土地上繁衍着无数生灵,平原错落,山峰低矮,绿意洒遍州内。前日刚在深山老林与师兄道嗔说话,今日谢忱山就已经日行千里,出现在了沧州。

    谢忱山穿着灰扑扑的僧袍,尽管蓄发让人有些生奇,可总归会让世人亲近几分。

    他的笑意突然消失。

    这百年的相安无事,似乎应证着他的话。可今日一说,又是为何?

    新郎官出了门,便是要去迎接新娘了。

    一道隐晦的魔气自府内冲了过去,席卷住那碗口粗细的蝎尾晦气。

    赵家的大门敞开着,喜庆红火的轿子正停了下来。新郎官站在门第上,正搭弓射箭,要行那射煞的举动,这原本只不过是婚宴的流程之一。

    道嗔去问,却也没得到回应。

    谢忱山便笑着听,扫过这积善之家的门第,仿佛没有看到那弥漫的黑色。

    锣鼓一敲,吉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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