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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槐扑哧一声，摆手，信息也没多透露：“嘿哪有的事，去了该去的地方罢了。解决你的事吧，走走。”

    王大牛摸了摸脑袋，茫然地点点头。

    沈槐诶了一声，用手指压了压眼角不存在的鳄鱼的眼泪：“真是可怜，怎么有人这么狠的下心来呢，真是畜生不如。”

    “诶，电视剧害鬼不浅。”沈槐让她找个位置坐下，“罢了罢了，我送佛送到西，等会就把灵车开到他家门口去。”

    沈槐看了眼排队的人，初步数数有个18人的样子。

    李事理文化水平不错，读了研留在了海城一所二本院校，担任马哲讲师，月薪七八千的样子，还算体面。

    周美娟是海城城中村人，十多年前恰好赶上了拆迁，她幸运地从娘家分到了两套房子，然后遇到了当时大学刚毕业的丈夫李事理，两人自由恋爱步入爱河，结婚至今有一女，正读小学六年级。

    她见电视剧里总是这样写着，被负心人伤害的人最后都会变成厉鬼索命。

    “王大刘，年76，摔死的，对吧？”

    哎哟妈呀，这人……

    沈槐一眼瞄见一个中年妇女。这人灵魂极度不稳，身体像是由碎沙子拼凑而成，走路间怪悚然的。

    她反应了两秒，暂时没思考明白眼下的境地，就蓦地想起自己已经死亡的事实，没忍住悲从中来，呜咽两声：“我……我被碎尸了？”

    周美娟说是自己的丈夫杀了她。

    啧，这一看就是被碎尸了。

    周美娟说完，幽幽地看着嗑瓜子的沈槐：“这样的负心人、犯罪份子，呜呜呜你一定要帮帮我，我要报仇……我要杀了他呜呜呜呜。”

    “下一个，刘能，54岁，被车撞死的……找个地方坐吧。”

    “下一个……”

    不过两人在孩子生下来后矛盾顿増。周美娟认为李事理常常以学院有事为由夜不归宿，孩子小雅一直由她看顾，所以她没有工作，靠着婚前的一套房子租金度日。近十年都是这样过去的，她将重心放在了孩子身上，自己却和丈夫日渐离心，最后却被丈夫残忍杀害。

    淳朴的妇女顿时哭着，想要发泄。

    “我一直知道他嫌弃我文化水平低，没工作，给他丢人，我也知道他在外面有女人了……但是我万万没想到他这么狠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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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槐摸了把瓜子磕着，从周美娟的嘴里倒是能拼凑出大概的故事。

    人数点好，沈槐将小绿放到自己怀里，哟呵一声：“溜了溜了。”

    他掏出自己的小绿记仇本，一个一个问上公交车的亡灵：

    她只记得自己被丈夫杀死，却不知道自己居然被碎尸。

    “周美娟，38岁……被人碎尸，对吧？”

    一路从刘老街亡灵站开到城郊龟寿碑，从东到西跨越大半个城市，抵达目的地后将将凌晨三点半，还好没错过时间。这一路他超速开灵车，听了半小时的八卦，一小时将亡灵送到。

    周美娟就是那个身体像是由碎沙子拼凑而成的妇女。她晃晃悠悠地上了公交车，看见司机座位上一个唇红齿白、长相乖巧的男孩正翘着二郎腿，眼中带着好奇地看着她。

    “诶可怜见的，”沈槐将瓜子收进收纳盒，“你没发现自己只能勉勉强强聚魂，压根就无法伤害到正常人吗？”

    “他们是去……”周美娟看着车上的亡灵一个个乘着雾气迈进古朴的龟寿碑里，消失不见，略有些惊恐不安地望着沈槐，“……是去阎罗殿了吗？”

    男孩有一头显眼的银白色头发，衬得他格外帅气，周美娟目光凝视许久，她好久没看见如此好看的孩子。

    周美娟顿时觉得自己找到了知己，目光凝视着男孩时，一阵恍惚，没忍住将自己的故事娓娓道来。

    看着沉默着找位置坐下的周美娟，沈槐勾了勾嘴唇，又挥舞着小绿记仇本，记录下其他亡灵的基本情况。不过其他亡灵的死亡虽为横死，却并不太稀奇，多是车祸、摔跤、高空抛物、突发疾病等问题，像是周美娟这样的才有意思。

    “行了，找个位置坐下吧。”

    周美娟瞪大眼睛：“我不能变成鬼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