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全部)(6/10)
他冷笑一声,那皇姐时隔多年后才想起来,可是亏待了我?
听此,我不觉有些理亏。只言他事:你可有心上人
话还没说完,便听到他冷冷地说道:皇姐到真是热心肠。
皇姐且歇着吧,我未办成人礼,便是那时的许诺不作数。
我听后,不觉有些诧异,那你岂不是孤身一辈子?
他听后,望着我,眼神深邃不可查,里面翻涌着我不知的情绪,皇姐,你在等等我,好不好?
我不知他是什么意思,又听到他说道:待我想办成人礼之时,皇姐是不是真的会为我求娶我的心上人?
我有些征愣,随机点了点头。便见他如得至宝般,喜笑颜开。那样爽朗的笑容,我还是第一次在他脸上见到。
十、
后来,我才明白那日子潜所说的成人礼是什么意思。
时隔十年,卫国再次风云变化。仅仅四年,子潜便登上了卫国的皇位。我至今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
只看着满朝文武皆对他俯首称臣,小皇帝早已命丧黄泉。
小皇帝虽有智谋,可却继承了我父亲的荒淫。我原以为太后在压制他,却不想失去压制后的小皇帝竟变成这样。
我看着身居高位的子潜,心中虽有惊讶,却又觉得合理了。
我从来没有看透子潜,哪怕是他在少年时,我都觉得他隐藏了太多东西,他真的是令人难以让人琢磨而又可怕的存在。
自他登位那日后,我没有见过他。直到那天,他接我入宫。
我看着身穿黑色长袍的子潜,心中竟觉得更加陌生了。殿内,酒气重的厉害。我望着他跌坐在案几旁的身影,有些迟疑。
而他在望到我的瞬间,原本沉郁的脸色瞬间变得开朗起来。他满身酒气地跌跌撞撞跑过来,全身依靠在我的身上。
皇姐,皇姐你看你看这江山是我的了
你开心不开心?再也没有人威胁你了,皇姐你开心不开心?
他身材高大,我一时难以支撑,挣扎间两人跌坐了地上。
子潜,你先起来。
我看着他不清醒的面庞,想侧脸躲过,却不想被他扳过脑袋,正视他的脸。他靠的格外近,阳江春酒的气味不断铺落在我的脸上。
皇姐,我救下你了。
你再也不会丢下我了
子潜,你在胡说些什么?
听后的他,一把抓住我的手,紧紧地扣在地上,我没有胡说,皇姐。你知道吗?在那里,我亲眼看着你死去,被他们杀死。
我感觉到他掉落的泪珠落在我的颈窝处,他呢喃着:皇姐,对不起。我以为你从不真心待我,直到我死去时,我才明白。可那时候,你已经去世太久了。
你知不知道那天在火中,我看到你时,我有多激动,我以为是梦,却不想那是真的。
我知道你恨我,你恨我流放太后,你恨我设计赵家,你恨我谋权篡位。可皇姐,只有这样才能救你。
太后,赵家他们都会杀掉你,小皇帝也对你虎视眈眈。我要救你,必须杀了他们。
皇姐,我求你,求你不要恨我好不好?
我只当他醉酒说了胡话,可看他哭的那样伤心,却又不禁怀疑他话的真实性。
你会信我吗,皇姐。
他微微抬头,望着我。看着他那双泪眼,我轻轻地为他抹去泪水,只得默默点了点头。
子潜似乎很满意我的动作,随即抿了抿唇,试探着问道:那你恨我吗?
恨吗?我不知道那算不算得上恨,只觉得心酸。可那些佞臣也好,赵家也好,太后也好,他们都是自己走到的那一步。
赵家有恩于我,舅舅善待我,可他们对卫国人却称不上善待。舅舅对外抗击,对内却听从太后的话,放任佞臣,造成民生哀怨。
除去他,民众称好。
我不知道我该不该恨,只是呆呆地望着眼前的子潜。
他见我犹豫,方才的笑容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可怜的模样,让人心疼。
我只得实话实说,我不知道,大概是不恨的。
听后的子潜,仿佛收到了极大的礼物,笑了。随后,便紧紧地靠在我的身上,缓缓呢喃着:皇姐,你还记得你曾经的许诺吗?
听后,我一时有些征愣。
你说待我成人后,便为我求娶我的心上人。他缓缓抓着我的右手不断摸索着,最终与我十指相扣。
我望着他埋在我颈窝处的脸庞,仿佛一切都暂停了。我感受着他的摩挲,心中鼓点如雷,我不敢想他接下来的话,仿佛无论是否是我想的那样,都令我窒息。
皇姐,今日我想办成人礼了。
我听着他果断的话语,胸膛因心跳的牵动竟不住地起伏起来,成人成人礼,需早些准备,待改日与礼部
话还没说完,便被他再次打断,可是皇姐,我今日便想你为我求娶心上人,可好?
听后,我微微侧过脸,挣扎着,你先起来,我便为你求娶。
他笑了,温热的气息铺洒在我的颈窝处,令人心痒。
皇姐,当真愿意?不惧千险万阻,也要为我求娶?
你身居皇位,岂有人敢忤逆你?
听后,他笑的更甚了,有,皇姐,有。
说着,他抬头与我四目相对。顿时,我有些惧怕。
皇姐,我的心上人现在就在我眼前,你肯为求娶吗?
十一、
他一声唤着皇姐,仿佛间我回到了那晚雪夜,他立在梅树下第一次唤我时的情景。
他气息温热,带着浓浓的酒味,一字一语都落在我的脸上。
皇姐,你可是应允了?
子谦白皙的手指,因酒的原因印出些红晕,他嗓音低沉沙哑,就连那双眼睛都因长久劳累而布满血丝。
子谦,不
话还未说完,便被他吞了下去。我望着殿上的琉璃玉瓦,从未觉得人生会如此荒诞至极。
那一夜,我仔细听着窗外疏疏落雪声,砸得树枝丫丫作响。寝殿内的火炉滋滋冒着热气,这是我听了十几个冬天的炉火声。不同以往暖意的浸润,却是我第一次被那声音吵的心烦意乱。
在那数九寒冬的日子里,我第一次觉得燥热得难以忍受。直到白嫩如藕的手臂,推开一旁的的窗子,飞雪尽数飘落而下,哪怕室内温热至顷刻间便将其融为雪水,可依旧免不了被风席卷进来的命运。
我看着窗外的飞雪,这才感到一丝凉爽舒服。只是不过瞬间,那解救我的窗扇便被那双充满力量的手臂关的严严实实,只留下些消失殆尽的雪水和一声低哑的男声。
皇姐,冷。
不知过了多久,子谦才缓缓起身,皇姐,我该去早朝了。
我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听着一旁窸窸窣窣地穿衣声,装作不曾听见。
子谦伫立在床旁许久,临走之际,他声音凄凉道:是不是只有这样,你便是解脱了我?
我没有回答他的话,却只敢在心中默默应声:我们最后一亲情的联系也被这样打破了。
自那之后,我便再没有见过他。他再是随意出入公主府的子谦,皇宫也再不是我公主姜宁的家。
直到春节宴席,我落座在一旁,望向那高堂而坐的皇帝。
他面色如霜,不怒自威。纵然与人笑颜相向,却总让人觉得心惊胆战。
我想起数年前,他站在高堂之下,与小皇帝对话。那时的他,是怎样的?我仿佛有些忘记了,只记得他穿着月牙色的长袍,墨竹笔直的点缀在一旁。
而现在的他,面色冷峻,身穿黑红色的华服,金龙利爪,一下一下地刺得人心颤。
我望着他失神,直到一个骨瘦如柴的泥孩子闯进了宴席,一时间席内乱作一团,护卫接连护在子谦身前。
哪里来的贱婢,还不拖下去?一旁的太监,着急地差人将那格格不入的人抹去。眼看着护卫便要将人拖下去,那小孩却盯住了我。
皇姑姑,皇姑姑。求您救救重礼,救救重礼,好不好?
皇姑姑,救救重礼
他跪在我的脚底,不断拉扯着我衣裙,我吃惊地望着眼前衣袖肮脏的孩子,很难想象这人竟是逝去的小皇帝唯一正统的儿子重礼。
我蹲在他面前,扶起他满是鞭痕的手臂,你是重礼?
他哭着望着我,皇姑姑,是重礼,是重礼呀。
听后,我为他拂去泪珠,将人护在我的身后。望着那人紧皱的眉头,说道:重礼身上有伤,我先带他去太医院。
随后,便无视他的反应,为他披上我的斗篷。牵着重礼的手,向着太医院走去。
那晚,我一夜守在太医院,看着他们为了重礼忙进忙出。再醒来时,人便在朝天阁了。
这是朝天阁重建后,我第一次来。
醒了就喝点水。
我望着眼前递过来的水杯,声音干哑,重礼为什么会这样?
子谦紧紧地握着水杯,喝水。
我问你,你知不知道重礼为何会这样?
小皇帝死的罪有应得,当初子谦为安抚朝中旧臣,曾言会好生照看重礼。却不知中间出了什么差错,造成了这般局面。
我还在失神,然而下一秒,我便被他死死捏住了下巴,随后便感受到抵在牙齿上的瓷杯。温热的水缓缓浸润我的喉咙,然而大部分都落到了棉被上和我的衣物上。
对不起,重礼一事,是我的疏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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