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2/3)

    我也懒得再多废口舌，拉着莫随之又离去了，果然，见到他那群还没死的同门，这磊落君子也懂得了委曲求全四个字的含义。

    “哈哈——哈哈哈——”我话才落，秦双立即仰天大笑起来，在这寂静山岭中倒衬得格外凄冷可怖，好半天她才算笑够了，指着莫随之的脸骂道，“事到如今，你还装模作样干什么？”

    终于在第七日，我彻彻底底地烦了，对他道：“你要是不想守约，那就算了。”

    “你倒是聪明。”我皮笑肉不笑地夸他，他还是在那装着哑巴，我心里一怒，掐着他的下巴让他对上我的眼，说道：“我给你一个机会如何？”

    他只是短暂地抿过唇，将衣摆一撩，眼看就要双膝一跪，我伸手将他拉到了怀里，说不上是满意还是乏味，我无声盯了他半晌：“罢了，饶她一次。”

    “简柔。”她又看向了我，“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眼前人自然不会回答，可我也不会轻易作罢，泛着刺骨的冷意问他：“你该不会以为这样就能讨我欢心了吧？”

    我不耐烦地想甩开他的手，他却是被逼得急，伸手圈住了我的腰，被他这一拥我仿佛也定在原地，眼睁睁看他闭着眼，低头要来吻我。

    说是讨好我，莫随之也没变化太多，无法稍微听话了那么一些，或者说，他有了苟延残喘的理由，喝水，进食，休息，保证自己还有一口气在。

    “讨好我，等我开心了，我就放了他们。”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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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给你师弟师妹们活命的机会。”

    “行。”我掌中运起内力，眼见就要朝她天灵盖袭去，便是在此刻，一如行尸走肉跟在我身侧的莫随之终于有了些反应，他身子不稳，还强撑着拦在我与秦双之间。

    “……好。”他看着我扭曲的面容，好轻好轻地吐出了一个字来。

    “你倒是会算计。”我摸上他消瘦的脸庞，答道，“不过，最近我也看厌了死人，就先应了你吧。”

    我眼睫低垂，懒懒答道：“我说不杀便不杀了，你想死尽管死去，只不过——有精力求死，不如还是想想怎么报仇来得好。”

    不想他马上就慌了，胡乱站起身来，生怕我不开心就要去夺了他同门的命，一把拉住我的手臂，喃喃道：“不要……”

    我歪着头，斜眼看他：“好啊，若你跪下来求我，我可以考虑考虑。”

    他默不作声，我逼迫般向前走去，他又不自觉地朝后退去，直至被我逼到无路可退，我捏过他的脸，问道：“你为何要亲我？”

    他的唇冰冷干燥，一点点摩挲过我的眉眼与嘴唇，我任他吻着，心里那股子烦闷不减反增，我一把推开他，冷眼看他，沉声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别杀她。”他苍白无力地说道，身子挺得笔直，却如易折的细竹，随时都有倒下去的危险。

    我提醒他，别想着杀我，即使他得手，还有我师父在，他饶不了你们的，莫随之只是摇摇头，代表他毫无此意，而另外，他是不会说多余的话，做多余的动作的。

    莫随之又不作答了，我看到他把指尖攥得发白，缓缓合上的双眼里不知是屈辱多一些还是仇恨多一些：“你莫再杀人……我……皆可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