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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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洁，祈祷吧。”祖母这么说着，闭上了眼睛，双手合十。

    “我第一次听说。”安洁莉娅干巴巴地回答。

    这也不怪她。因为她的一生确切来讲，好像从未彻底地决定过什么。而她也不会因为想到了，于是现在就知道该怎么做了。安洁莉娅目送神父的离去，并在心里松了口气。她们仍然留在这里，因为她们本就是为了向神明祷告。安洁莉娜和祖母一同向前。虔诚的信徒跪在地面或坐在长椅，听不清的人声淹没了安洁莉娅。

    等她结束祈祷的时候，太阳正好穿出云层，日光从彩窗照耀进来，让雕像看起来像穿了一件五颜六色的袍子。

    安洁莉娅僵硬地观看着，蛋白石被他放进一个三角形的线条内，左边和右边各放了纯白的羽毛以及五彩缤纷的鲜花。神父请她站在法阵中央，接着开口朗诵着一段奇怪的语言。

    “不用紧张，如果不知道该怎么办的话，那就听我的话。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加护仪式，让你可以得到一点神圣力量。”神父语调轻松地开口，他看起来好像做这事已经成千上百次了。他把毯子掀开，露出地板上刻画的奇怪法阵跟符文。

    安洁莉娅最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坐在长椅上不停念念有词的祖母立刻回头。看到安洁莉娅和神父时，她脸上的蹉跎不安一下子消失殆尽，嘴角的皱纹因此叠加。安洁莉娅躲到了祖母的身后，而她正忙于向神父道谢。少女数着教堂彩窗上的颜色时，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自己好像随波逐流的鱼，没有任何决定与选择。

    随着瘙痒感逐渐消退，神父也放下了自己的手。仪式结束了。他们一起出门，在行走的时候，男人以宽慰的语调向她安慰着，但安洁莉娅根本没有在听。事实上她没有感受到太大变化，而她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神父。她的祖母突如其来地带她来教堂。她本以为这只是一次普通的，有关于祝福的祷告，然而却发现这好像另有所图。

    安洁莉娅深吸了一口气。这是她第一次来到教堂而非于家中祈祷。虽然刚才因忽然与陌生人接触，令她感到不安，但她看着教堂高高的白色栋梁以及静谧的环境，便再次激动起来。

    安洁莉娅不禁闭上了眼，心里默默背诵着昨天背下来的赞美歌，这时一阵强烈的暖意朝她席卷，如同有人在抚慰她的背脊，将她怀抱在温暖的双臂里。安洁莉娅叹息，然后想：我的主，求您怜悯，结束我这满身的病痛，让我再也不受痛苦纠缠。我在此向您祈愿，望能得到您的救赎，带我脱离这苦难，因为国度、权柄、荣耀、全是你的，直到永远。

    安洁莉娅有一种很微妙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如同包裹在令人发痒的云朵里，让人忍不住扭动。她磨擦了一下双手，因紧张而感到大腿夹紧，像是很久以前快晕倒时，眼前出现不停闪动的斑点。简直如同被人推上舞台，而自己毫无任何准备。神父高举圣经，以审视而慈爱的目光观察着她的身体——这几乎令她羞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