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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人话。」

    威廉却支支吾吾，看来是触及到他的盲区了：「 大概…………我记得《道藏》中有一部叫《洞神八帝元变经》，里面的『禹步』概念，可能……也许……好像……」

    他又朝老高勾勾手，口上嘿嘿道：「原本也是和你……的朋友有关的。……你……的朋友可以拿走，但你需要和我来个地方，帮个忙。」

    老高叹口气，这声音怎麽不熟悉？他抬头看去，果然是威廉那家伙，他又是那身奇怪大衣的装束，提了个小手包，从电线杆上蹦下来了。

    老高下意识地拿手挡过这男人唐突的脸击。威廉被摀得「哼哼」，最终也觉得自己这样的观察有些失态，随即跳开了一两米。他两手微伸，然後右手抱腹、左手背藏，行了一个浮夸的鞠躬。他的长发耷下来，遮住了高挺的鼻子：「哦呀，抱歉，我的朋友。您的气息，太像我的一位友人了……」

    「哦呀！」威廉有些生气，估计是看出了老高的怀疑：「这就是我的包！最近刚刚鼓捣出翻新的咒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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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威廉没有正面作答，只是从老高身上下来：「小哥怎麽，在这里乱逛呀？」

    高飞一脸惊奇：「是啊。」

    老高心中猜想：「看来威廉七月三十那天，没有完全看到我的分裂。他是靠气息来判断那两个『我』是『我』的，误以为……是什麽墨子结社？」他没有再抵抗威廉的观察，嘴上却问：「什麽墨子、什麽结社？」

    老高听到这个解释，有点了然，暗自记下了墨子的这件事情：「『我们』有一样的气息？那怎麽隐藏？这样『认错』也很麻烦呀……」

    「是里面的……」说起宝贝，威廉又神秘起来：「昨晚正好有个奇怪的波，从外太空荡来澈州，我包上的封印仪式，一时间出了些干扰，估计泄漏了气息……」

    「哦呀哦呀……」

    随即抬头，他露了一个12颗牙齿的微笑：「他的名字是高飞……请问您听说过吗？」

    「墨家在逻辑学、几何学、光学上的成就，我也是研究了好久！」威廉差点就要黏在老高身上了，听到问话，一挺胸，也是显摆起来：「墨家效法大地宽容载物的精神。地德以谦下为本, 以养物为怀。由『谦』 而『兼』，兼爱天下而利人济物， 所谓『视人之国若视其国 ，视人之家若视其家。 视人之身若视其身』……」

    「Bar Tacitus」

    老高反正心中无所谓，於是就随威廉带路，在城市里蹿来蹿去，最後竟然又走回了迈豪大厦附近。威廉正推着一家酒吧的木门，回头向老高说：「就是这里了。」

    那威廉却是看到老高的正脸後一愣，硬生生从半空中折了个角度，落在了高飞附近两、三米远的地方。他就这样皱着眉，左右来回大小眼，绕圈接近高飞，好像高飞是什麽珍奇动物一般。威廉口中还念念有词：「气息是一样的啊……难道……是变化身形的魔法……？」

    「就是墨家有结社的传统，所有结社的人员有一个中心人物。这个人物的意志会严苛地传达给所有人员，贯穿成为所有人的行为准则。」威廉笑嘻嘻说：「所以，我『闻』到的，是……『你们』一群人的共同结社气息？」

    「我有个朋友，他……」老高觉得威廉能够帮上忙，就想了想说辞，把姜修感应宝贝的事情，模糊着说给了威廉。

    「哦呀哦呀，哦呀哦呀，」念着念着，胡子都快贴到老高的脸上了：「有魔法的气味，但应该没有动用……？」

    威廉一脸「我懂我懂」的表情：「你……的那个朋友，是不是昨夜晚上感应到的？」

    话说这样夸张的高调行为，真的不会被别人看到吗？僧人要拿扫帚赶人了！

    这家酒吧，就是昨夜刚提到的、尹巽非常熟悉的那家，老板还是尹巽「拐」过来的。高飞抬头望去，店名写着：

    「那大概率……是这个了。」威廉提甩起那个小手提包。黑色皮制的包上没有什麽花纹，但光泽亮丽，没有什麽褶皱，看是保养得非常好的那种。老高看威廉这随便乱甩的姿势，有些怀疑这是威廉偷来的。

    「嗯？」

    老高没为难威廉的意思，他又岔开话题，问威廉：「你怎麽突然出现在了这里？」

    「哦。」老高并不在意这个包的问题：「所以是什麽宝贝？」

    老高心中无力，不知道是应该吐槽礼节、微笑还是那个「友人」的定位。他无奈道：「我就是。」

    「哦呀？」威廉眼睛本来就睁得很大，如今听到这话，竟然更大了几分，像是要把眼球瞪出了一样。他又「没有礼貌」地四处贴近打量老高：「怎麽做到的？……果然墨子一样的结社法……有这麽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