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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怕我死了?
云瑶还想再看看,已有人上了茶来。她走回去,见徐昭连大氅也没有除,就那么靠在紫檀沙发上,正闭目养神。
那紫檀木沉的发赤,衬的他的脸色格外白,屋顶的灯照着,云瑶心里一沉,快步走到他边上去探他的鼻息,手刚探过去,不防被他攥住。
他这人做事常另辟蹊径,他说她头发多,一条帕子哪里够用,令人送来十几条干净帕子 ,一条一条绞干她的头发,等到八成干,还会替她耐心的涂花蜜油。
原本是她扶着他去了浴室,到后来,却变成他为她洗身子,诺大的浴缸边上,他拿着一只丝瓜络,为她细致的擦洗着。外人又怎么能想到呢,威风在外的少帅也会为女人做这等事。
云瑶,五年了。
原来他也记得。
当间一张黄花梨大理石长案,案上磊着各款名家手帖,并数十方宝砚,各色笔筒,内插的笔如树林一般,西墙当间挂着一大幅《烟雨寒山道》,正是他自己画的。
徐昭瞧了一眼,却没有接。
直到车停了,两人还维持着方才的姿势,见车外已经有佣人在等了,她怕人瞧见了笑话,这才使了力气去推他。
徐昭没有在她的唇上多留,他眼底有点浅薄的笑意,你不必试,若有那一天,我必当第一个使你知道。
他替她涂上香蜜油,她的头发又凉,又软滑,乌沉沉的在他手上划过,连触感都和从前一样,只是镜中人容颜却更胜当年。
方才洗过澡,他身上的酒气已经散了许多,他随夫人,皮肤白皙,乌黑的发上还有些潮湿,更显得人格外醒目,他眼底泛着红血丝,却很专注,手下温柔。
紫玉官邸是他私人的,自他成年后,大多时候都在此处。
起初她很难相信,像他这样的人,竟也极善书墨。
他明知道她不是这个意思,却故意曲解她,云瑶心里苦涩,只当作没听见。她说:水已经放好了,洗洗睡下吧。
徐昭看着她,极轻的在她眉间落下一吻。
云瑶从他手中挣脱,茶温的正好,她拿起来试试,递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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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瑶明白他的意思,自己含了一口去喂他,他果然吞下。
他连眼睛都没睁开,声音低哑,像是累极了。
时隔多年,他再次将柔软的帕子盖在她的头发,云瑶心里像被人猛的攥了一把,一时鼻酸,心知他看不到,还是借着低头的动作,轻轻拭了眼角。
云瑶从前是这里的常客,如今许久没来了,进来看着一切,已觉得有些陌生。
桌上还有一幅摊开的墨宝,云瑶走近看了一会儿,却觉得不像是他的字,他一贯行云流水,落笔如流云灵逸,这幅帖却顿笔过肥,折笔尖锐,一看便知写的人数次停顿,似有烦思,心境不定。
车子一路开到路尽才停下,尽头就是紫玉官邸。
徐昭这下又肯配合了,他先一步下了车,又到到她这边来,开了车门扶她下来。
这一晚不知为何,云瑶只觉得到处都不对劲,她的头发乌沉沉密匝匝的,以前他们最情好的时候,徐昭最爱的就是为她擦头发。
云瑶眼泪一下子落下来。五年前也是这样寒冷的冬夜,她走投无路孤注一掷的拦在他的车前。这么多年,无论她求什么,他都给了。时至今日,她从不敢让自己僭越一步,既怕在他心里,又怕不在他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