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旧梦(2/4)

    复杂纷繁的情绪挤满了她的大脑，理不清分不明。

    操。

    这是迦梨第八次进入大宫，但无论她再来多少次也找不到恰当的字句来描述这座空前壮丽的建筑群。

    这就是大宫之名的由来皇帝的居所为宫殿，于是它便名为宫殿。

    象征着绝对的统治和绝对的权力。

    有诗人曾经称大宫为宇宙之树，这其实是个异常写实的形容因为整座大宫就是树状的，高耸入云，如树枝般向四面伸展出大小各异的平台，托举着无数奢美辉煌的宫殿神殿。

    那双瑰艳的蓝眼睛垂下，视线伴随着距离的缩短而越发令人紧张，但蓝色里没有半点多余的情绪，只有思考时的静默。

    肾上腺素在歌唱、多巴胺在起舞，全身的肌肉仿佛陷入了紧张与松弛两个极端之间的不确定中，唯独大脑理性的那一部分还在维持着镇定。

    别让他太过享受那个时刻。苏难命令道。

    你和我一起参加内参会，迦梨小姐，我给你十五分钟的时间。

    这个认知催生出了更强烈的情绪，像是她后颈的腺体也开始兴奋一般，迦梨快步走向首相办公室，感觉如漫步云端

    两年了。不，不。从她离开帝国政治学院成为财政部副部长的秘书开始，到现在为止，六年的时间，她终于接近加拉德帝国这座庞大无边的利维坦的心脏了。

    说完，首相阁下不等她回答便摘下眼镜从桌后起身，大步走到了她的面前。

    突然间，她猛地意识到自己刚才是这两天第一次用公事公办的冷漠之外的语气和他对话。

    不，现在想来，当时抵达赫利俄斯离开星舰之前苏难应该就已经做出了决定。

    大宫。

    十五分钟进大宫，参加内参会，成为苏难的第二双眼目、第二对耳朵和第二个大脑进入苏难置身的交响乐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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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办公桌后的黑发alpha抬起了眼，有一瞬间似乎流露出了类似诧异的神色。

    苏难终于信任她了吗？好像是的。

    迦梨的心脏猛跳了几下，后知后觉的尴尬涌了上来

    迦梨赶往首相官邸的整个过程中，她根本分不出心去在意除一件事外的其他东西苏难真的决定要让她入局了。

    他的动作很快，迦梨回过神来时，alpha极具压迫感的高大身影便已经笼罩住了她。

    大宫是整个勒因嘉的最高点。假如星体非球形而是一个平面，那么高居在群星之巅的皇帝就能俯瞰整个帝国之心。

    午安，苏难先生。她走进了门，甜蜜又暗含讽刺地说，非常感谢您的精准计算，留给了我恰到好处的时间，让我不至于不得体地迟到。

    他说：不用谢，迦梨小姐，你的行动一向都是可以预测的。依旧是平静的口吻，但这两天总是在他的每一个音节中燃烧的冷酷却消失了，我很高兴不需要对你进行惩罚，没有时间值得浪费在这种无意义的细枝末节上。

    他没有说话，而是盯着她，藏在镜片后的蓝眼珠难以窥探，但迦梨本能地开始紧张起来

    苏难说道：索恩今天同样会提前二十分钟入宫，我会去见他，在那期间你留在万神殿的偏厅里，等一个人，他想单独见你。顿了顿，他俯身靠近她，嘴唇停在她的耳边。

    十五分钟。

    她甚至忘了苏难与她正处于某种奇异的冷战中。

    她可以现在转身离开这里吗？她几乎快要忍不住向后退一步。

    这时，苏难开口了。

    帝国的君主从来都不需要为他的所有加上任何前缀。他的所有就是事物本身，唯有最本质的名讳才配得上金狮皇帝之存在。

    是恐惧吗？也许。同时又还有担忧、困惑、紧张等等无数叠加在一起的混乱。但最明确的感觉仍然是兴奋。

    冰冷的呼吸擦过她的耳廓，令她的睫毛轻轻颤抖。

    迦梨愣住了。

    迦梨手上的毛巾掉进了浴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