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 婴宁(2/3)

    我有一支孤独的角。

    是她给明海的摄影图片独角鲸做的插画故事《听，独角鲸不再孤独地歌唱》。绘本的第一部分，她也画出来了。

    苏听蹙眉：豆豆，你这么聪明，这么快知道结局，你让听姐姐怎么活！

    苏豆豆很喜欢她画的独角鲸。

    司家莉忽然说：姐姐，这是一只傲娇的独角鲸美少年。

    曾经，我在海里，过着快乐的日子。白天，我们捕鳕鱼吃，吃饱了就小睡一会儿。晚上，我们在冰块上晒月光，唱着快乐的歌谣。可是后来，人类来了，他们屠杀我们。更可怕的是，冰面融化了，我们无处栖息。我们只好年年迁徙，不得安宁。

    苏听满头黑线，最后说：苏豆豆，这是童话，童话你懂不懂！你还要不要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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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幅插画，她都当成艺术品来打磨。而且这个故事的主题，是保护海洋，保护独角鲸。很有意义。

    这一切，都是邪恶的人类造成的。是他们使气候变暖，热浪灼烧我们的皮肤，海洋垃圾令我们窒息。而他们还想要我们的角。

    苏听正要说下去，但发现两个孩子头贴着头睡着了。

    原则上，必须是够三十岁的夫妇领养，但苏豆豆的身份比较特殊，有不饿师傅早早和中国这边的相关部门沟通过了，问题不大。我是以我父母的身份出面领养的，虽然我爸爸中风了，妈妈也去世了。但两边都有人打点，所以没有问题。已经办理好了。他现在是我亲弟弟了。苏听说，看向一边的苏豆豆时，喜欢得不得了。

    苏听学着小孩子的语气念起了对白：告诉我，我叫什么？

    我叼了几条鱼，伏在冰块上，月亮光落在我尖尖长长的角上。然后，我看到了一艘船，船上有美丽的少女，她看着海面，眼神很温柔。月光代我亲吻了她。我忽然想唱歌，于是唱起了远古的歌谣。

    我用尖角顶破冰层啦！我要去深海捕鳕鱼吃。

    人类很可怕！可是，为什么这个女孩儿，这么可爱呢？

    他们开始做很多见不得鲸的事。

    苏听转回视线，望着他。他摸了摸她的头说：你很怕寂寞。

    苏听。他叫她。

    明海没有作声。

    她回到书房，继续工作。

    可是他最后还是爱上了人类少女，对吗？苏豆豆问。

    苏听微笑：是呀！他很傲娇！

    苏听其实进行了深刻的自我反省。给孩子们的睡前故事，不再是聊斋了。她自己编故事给他们听。

    司家莉催促：快说呀！我要听独角鲸和人类少女的故事。

    我是孤独的鲸。

    什么？你叫我灰鲸？我要用尖角戳你一下哦，明明我叫独角鲸！哼，你们这些愚蠢的人类！

    扑通。

    明海执杯的手一顿，知道她想到了司家朗。他说：豆豆的领养没问题吧？

    ***

    苏豆豆摸了摸她头发，语重心长：家莉，跨物种不能结婚的。

    司家莉拿着童话故事在给苏豆豆讲，是《海的女儿》。苏豆豆听得津津有味，还说一句：王子没有遵从本心，明明在和小美人鱼相处的日子爱上了她，却要骗自己爱的是救了他的人类公主。

    此刻，她就捧着画册给俩人讲。

    她放下画册，为俩人盖好被子，关灯后离开了孩子们的房间。

    苏听怔了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