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一些古怪的梦(2/3)

    &esp;&esp;白雾越来越浓，提灯的光芒越来越弱，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忽然眼前一黑——

    &esp;&esp;她提着灯，一步一步踏入雾中。那雾冷飕飕的，沾在皮肤上像是湿滑的触手。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往外走，只是心里有个声音在催促她——去沧湖，去沧湖看看！

    &esp;&esp;云儿泡在浴桶里，热气蒸得她脸颊绯红，眼皮越来越沉。江梧在屏风外守着，时不时添些热水，低声问她水温如何。她含糊地应着，到后来连声音都发不出了，只觉得浑身像是被抽去了骨头，软绵绵地往下滑。

    &esp;&esp;“这是……”

    &esp;&esp;她直直坠了下去。

    &esp;&esp;云儿实在太困了，连应一声的力气都没有，迷迷糊糊间感觉到男人在自己额角落下一个吻，随即便沉入了无边的黑暗。

    &esp;&esp;那剑通体泛着冷冽的白光，剑身笔直，立在一道如镜的水面上，静静悬浮着，像是在等她。

    &esp;&esp;云儿再次睁开眼时，对上了一双盛满担忧的眼眸。

    &esp;&esp;夜风卷着白雾灌进来，那雾浓得诡异，像是有生命一般，瞬间吞没了眼前的路径。连院门口那棵老槐树都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几步之外，连路都看不清了。

    &esp;&esp;“我……”她张了张嘴，喉咙干涩，“我怎么了？”

    &esp;&esp;“云儿？云儿！”

    &esp;&esp;冰冷的湖水瞬间灌入耳鼻，四面八方的水压挤得她胸口发闷。她拼命挣扎，却怎么也浮不上去，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不断下沉。透过晃荡的水面往上看，巫山的轮廓在侧，巍峨耸立，而头顶那片湖面圆润如满月，清辉洒落……

    &esp;&esp;——

    &esp;&esp;云儿下意识往前走，想要握住那把剑。可就在她指尖即将触到剑柄的刹那，脚下的水面骤然破开！

    &esp;&esp;她掉进的，分明是沧湖。

    &esp;&esp;“江梧……你在哪儿……”

    &esp;&esp;水雾翻腾。

    &esp;&esp;她张口呼喊，湖水灌入喉咙，呛得她眼前发黑。

    &esp;&esp;江梧半跪在床边，一只手还搭在她肩上，眉心紧蹙，脸色在晨光中显得格外苍白。见她醒来，他似是松了口气，指腹轻轻拭去她额角的冷汗，“总算是醒了。”

    &esp;&esp;院子里空无一人。

    &esp;&esp;云儿心里忽然升起一股说不出的诡异感。她回头取了廊下挂着的一盏提灯，灯火在雾气中缩成小小一团，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esp;&esp;她披衣下床，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推开房门，“江梧？”

    &esp;&esp;江梧眼疾手快，在她滑进水里之前将她捞了出来，用大巾裹住抱回了床上。

    &esp;&esp;她撑起身子，环顾四周，屋里静悄悄的，只有她一个人。

    &esp;&esp;白茫茫的雾气从四面八方涌来，云儿赤着足站在一片虚无之中，不知身在何处。远处隐约有白光闪烁，拨开雾气看去，竟是一把剑。

    &esp;&esp;“好。”江梧笑了笑，伸手将她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下次带你去。”

    &esp;&esp;“睡吧。”他坐在床边，用干巾替她擦着长发，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瓷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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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啊——！”

    &esp;&esp;“唔！”云儿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喘着气。

    &esp;&esp;“江梧……！”

    &esp;&esp;帐幔低垂，烛火摇曳。她浑身冷汗，心脏狂跳不止。下意识地往身侧一摸——空的。

    &esp;&esp;“江梧？”

    &esp;&esp;“你做了一整晚的噩梦。”江梧在床边坐下，伸手将她额前汗湿的发丝拨开，动作轻柔，“眉头一直皱着，手也挥来挥去，我怎么喊你都喊不醒。”

    &esp;&esp;云儿怔怔地看着他，又望向窗外。天光大亮，鸟鸣啾啾，院中的老树清晰可见，哪有半点白雾的影子？

    &esp;&esp;夜里的药浴比往日更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