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笨狗(2/4)

    黎纫洲走近了些许，眉目沉凝了下来：我是想告诉你，崔

    似乎当年跟她走在一起后真的就没有姑娘再来跟谢闵说话了。直到在寺中遇见侯夫人，短暂分别片刻后，她再回头时就和沈缇兰一起见到了谢闵又被围起来的景象。

    晏成陪着侯夫人去上香并不是什么难以预料的行动。回门日陪对方长辈去佛寺进香正是长安多年不成文的风俗，于是晏成在午后的梅园撞见黎纫洲时也只是挑了挑眉，不见几分惊讶。

    转身离去时，谢闵的余光在那人身上轻轻拂过。

    晏成：

    晏成漫不经心地摘下了一朵梅花：我是来陪长辈上香的，自然要配合长辈。

    正朝晏成走来的谢闵脚步一顿，静默地站在了晏成身侧也一同看了出去。

    非也，谢闵一本正经，她买了米糕只能自己吃，我却是买给自己夫人吃的。

    谢闵轻笑：又不是戏文，哪有人会那么傻。

    米糕热乎乎的，吃起来又甜又软，在森冷的冬日里倒很适宜。晏成看了眼谢闵空空如也的双手：怎么只买了两份？

    中年人愤怒的面孔卡了壳，忽然就想起来了这里是长安城不是他的周南老家，这里的女人还真可能弄到拜贴。

    康泉寺并非皇家寺院，却因有着远近闻名的禅师而无人敢造次，有些规矩是不分身份都不能违背的。故而午膳前听见门外的吵闹声时，晏成偏头往外看了一眼。

    反倒是黎纫洲看着她的打扮稀奇地看了她好几眼：你竟也会穿这种不便行动的衣裳。

    前日你说要拜贴不许我进，今儿个我拿着拜贴上门你又找事儿推脱！我倒要问问，怎么这还有个女的？！难不成她有拜贴？粗胖的指尖遥指向晏成，男人已经愤怒得有些绷不住仪态了，我看你们康泉寺就是欺负人！

    三教九流汇集之处难免比严格控制访客会更危险些，一代名僧弘静大师便是被几个江湖游侠给杀害了，说起来也实在让人唏嘘。

    晏成接过谢闵递过来的米糕，余光瞥见摊前的姑娘遥望了她一眼才踌躇着转身离去了。

    *

    大腹便便的中年人穿金戴银，束腰上的攒金丝绣纹厚得堪比左相的络腮胡。此刻正一副恼羞成怒的样子对着个小沙弥呼喝。

    晏成托着下巴伏在窗框上，做出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竟也不打算走了。

    没等到戏文里反派发疯剧情的晏成失望地泄了口气嘟囔：诶呀，我还等他接着追问再被小师傅反驳得哑口无言羞愧难当呢。

    谢闵无奈：这一屉只剩三个了，最后那份让给了那位姑娘。

    小沙弥满目迷惑地看了眼面前强横的男人：她为什么不能有拜贴？

    他就差直言那姑娘没心上人也没米糕吃实在太可怜了。

    提起弘静大师，沈缇兰也叹了口气：听闻是他的弟子接过了衣钵。最初的确是有些差别的，两年过去，这素面的味道也和当年弘静大师做的一般无二了。

    你来见我作甚？晏成把发顶的金钗抽了下来，小心地把梅花往空隙里固定，声音因为分心而不由自主地低了些许，别跟我说是偶遇啊。

    许是晴光映雪的寂静午后实在无人，晏成出现在窗边的那刻，中年人也一眼就望见了她，接着便愈加愤怒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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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模糊间想起一两个片段，晏成歪了歪头。

    午膳时，晏成又吃到了阔别多年的素面，感慨道：弘静大师辞世数年，不想这面的味道还能一如既往。

    晏成笑着瞥他一眼：真怜香惜玉啊。

    其实冬日众人都穿得厚，她只是不想引人注意罢了。

    她随手撕扯下来半块一把塞进了谢闵嘴里，翻了个白眼就扭头往前走了。背后谢闵的轻笑声却追到了耳边：好甜。

    谢闵明明比她更爱吃甜的。

    他的表情愈发阴郁，却识时务地收回视线不再看晏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