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瓜霜含片(2/2)

    项嘉听见摔门时砰的一声巨响，在院子里怔怔地站了好半天。

    项嘉低头看着脚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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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项嘉推开门，忽然发现院子里那盏小小的壁灯亮着。

    她失去了她的太阳。

    连把水果刀都找不到。

    或者随便找条河跳进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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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得平静，语气里却透出难言的卑微。

    她走到厨房，寻找刀具，可粗枝大叶的程晋山在这方面格外谨慎，所有利器用完就锁进柜子里，钥匙随身携带。

    即使背着光，项嘉也能看清他雪亮的白牙。

    她本来就配不上他，本来就没信心好好活下去。

    糖衣融化，弥漫独特芳香，辛凉气息滋润喉咙，带来苦涩又清甜的矛盾味道。

    项嘉抿了抿唇，硬下心肠：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管我？

    也省得给房东添麻烦。

    灯下蹲了个黑乎乎的影子。

    她眼神闪躲，不敢看他。

    她不断消耗他的耐心，终于把一切闹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昏昏沉沉地睡了一觉，眼睛肿得像核桃，项嘉摸黑坐在客厅，发了会儿呆，想起正事。

    她强提着虚软无力的步伐，走进屋子里，趴在沙发上大哭一场。

    他将药片垫在舌下，开口叫她：项嘉。

    两个人的关系里，项嘉总占据主导地位，这会儿却没来由地犯怵，往后退了一步。

    哭肿的眼睛泛起火辣辣的痛楚，鼻子也酸得难受，项嘉咬咬嘴唇，终于诚实一回：什么都没有，我们只是朋友。

    项嘉的脸蓦然涨红，呆呆地看着他，一句话也答不上来。

    他不管事实是什么样子。

    聪明的人这会儿变成傻瓜。

    理智回笼，想起发疯时说的那些话，她只觉窘迫。

    程晋山梗着脖子，保持着那一点儿摇摇欲坠的自尊心：哎，我问你，你和乔今发展到哪一步了？

    下一刻便被他拦腰抱起，扛在肩上。

    她转过头，和程晋山四目相对。

    老子今晚就做了你。

    乔今多好啊，多合你心意，你俩好好过日子去吧，老子不伺候了！恶语伤人，他受够了她忽冷忽热的样子，再也不想管她，扭头就走。

    关键时刻，脑子变灵光。

    程晋山翻身农奴把歌唱，打定主意好好教训她一顿，放出狠话

    所有的烦躁和愤怒一扫而空，程晋山闷笑一声。

    少年从地上捡起药盒，掰开一颗粉红色的药片，慢慢放进嘴里。

    她说，他就信。

    可她忽然心灰意冷。

    修长的身躯站起，程晋山跺跺发麻的腿，一步步走向她。

    妈的，让你胡思乱想，让你疑神疑鬼。他拍了下她的屁股，力道不重，却让项嘉差点儿叫出声。

    天色再度暗下去。

    项嘉不知道他在这里蹲了多久，垂着眼皮，好半天问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项嘉数次张口，想和他解释清楚。

    怕你想不开。程晋山将浸满药味的口水咽下去，那股凉意越发刺激，干哑的嗓子却好受不少，怕我一赌气，以后再也见不到你。

    下午你闹那一出，是不是吃醋啊？他弯下腰，视线和她平行，心平气和地问道。

    她想告诉他，一切不是他以为的那样，她把乔今当女性朋友，俩人钻更衣室，也只是为了方便乔今试衣服。

    她意识到什么，慌慌张张后退，想要逃跑。

    借这个契机逼他离开，从长远来看，说不定对他是件好事。

    对，对，我算什么东西？程晋山越笑越冰冷，眼神里充满恼怒与失望，我充其量就是一条舔狗，你他妈还不乐意让我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