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丸子(2/2)

    洗手了吗？活干完再吃。她指指削皮刀，又指指角落的苹果，削两个。

    丸子分两锅炸完，藕条、杏鲍菇和平菇次第登场。

    项嘉没什么同情心地想道。

    咸的东西炸完，用甜丝丝的苹果收尾。

    她默不作声地忍了很久，听见万金元开始踹门，实在害怕，给项嘉打电话求助。

    算了，过完年再说吧。

    等项嘉安慰好虞雅，锁上房门，他才抱怨：见过我的人越来越多，这样下去不安全。

    程晋山把心一横，戴着毛线帽冲出来，站在项嘉身后。

    奇怪又有趣。

    做人要知恩图报，更要讲义气。

    语气僵硬，听到的人也僵硬。

    苹果卖相不好，一道道花纹裂开，底部冻得发青。

    这么僵持了一两分钟，她实在扛不住，扭头对屋里喊：程晋山。

    很有点儿路边小摊的卖相。

    这些东西水分多，炸的时间要久一些。

    中国人对素食的最高评价有股肉味儿。

    不过，这么久都没消息，说不定没事他又自我开解。

    项嘉回过头，看见程晋山正偷偷从不锈钢盆里捞丸子吃，很难不烦他。

    这是她第一次喊他的名字。

    两种菇类吸饱了油分，一吃就停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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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想他今晚还算合格的表现，项嘉轻轻叹气。

    程晋山的筷子就没停过。

    藕条先熟，项嘉尝了尝，又咸又脆，还带着点儿莲藕本身的清甜。

    火腿肠也能丢进去，两面切成花刀，没一会儿便像花瓣绽开。

    项嘉听着电话那头细细的抽泣声，挣扎片刻，推开房门。

    虞雅哪里敢开？

    一看就知道是谁的手笔。

    人瘦得很，怎么吃都不长肉，脖子也长，过分凸起的喉结一路滚落，让人很难忽略。

    馒头切片，炸起来最省心省力，什么都不需要加。

    丸子没嚼碎，藕条就塞进去，噎得难受，便低头咕咚咕咚灌半碗酸汤，紧接着开启下一轮。

    万金元似乎喝多了酒，在敲虞雅的门，边敲边不干不净地骂，让她出来接客。

    项嘉悄悄松了口气。

    两面炸至金黄，捞出来趁热撒上一层盐粒。

    饭后，程晋山不情不愿地刷着碗，听见隔壁传来的动静。

    万金元有气没处撒，恶狠狠地瞪着她。

    看电视看多了吧？

    这个炸着也好吃。他盯着锅里的丸子，悄悄咽了口口水。

    虞雅红着眼睛开门，对她又是鞠躬又是道谢，第一次和程晋山打照面，努力挤出个笑脸：这就是表弟吧？谢谢你们

    吃多了难免腻味，项嘉又用丸子做了个酸汤。

    他背着光，表情阴森森的，带着股凶狠，乍一看俩人还真像姐弟。

    程晋山是个无底洞，项嘉能省则省，不愿意浪费另一个鸡蛋。

    对肉的最高评价吃起来不像肉。

    脱不了中国人的老毛病，她想

    没什么特别，照旧先小火后大火，苹果肉熟透，水分流失，甜味更加浓烈，又添了几分醇厚。

    程晋山很没有礼貌，一声不吭，转身回屋。

    听到这句警告，万金元还没怎么，屋里的程晋山先不自在地抓抓头发。

    那你倒是走啊。

    项嘉等不到想听的话，打算早点休息。

    这是防着她报警，或者警察找上门，给自己准备的逃生方法。

    滋味却很甜。

    项嘉最害怕异性的凝视，窒息感渐渐上来，嘴唇轻微哆嗦着，背在身后的手里握着把剪刀，也跟着哆嗦。

    蘸一蘸蛋液，再裹上一层淀粉，保护里面的果肉。

    项嘉忍不住，在心里默默计算他吃了多少。

    这玩意儿炸好后变得很咸，就着馒头片吃倒刚刚好。

    万金元找回两分清醒，又往虞雅门上踹了一脚，骂骂咧咧地越过她们，走回自己家。

    她打开衣柜，看见仅有的三条床单拧成麻花，结成长长的绳子。

    吵什么？再吵报警。她还没卸妆，神情阴郁，气色很差，像个痨病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