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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龄将一早准备好的密诏双手奉上，“魏公子，殿下早已禀明圣上，此道密诏乃死令，请魏公子跪地接密诏。”

    “我本名元衍，母亲去世后，我改随母姓，并不多人知晓，” 楚衍的脸在烛光中明灭可见，“前两月，我套出李家贩卖私盐一事，但真正替苏氏造盐之人还在暗处潜伏，我不敢轻举妄动，只等待时机将真正幕后使者抓出水面。”

    “弓箭手已在屋檐埋伏，若你真对我动杀心......”

    临近林府时，元宝掀开帘子，指着雨雾里的身影惊道，“那是魏公子吗？”

    作者有话说：魏哑巴暂时下线。

    密诏上朱红显目，乃玉玺龙印所盖。

    夜色寂静，楚衍音色清朗，震人心弦。

    魏临一把将剑丢出去，板着脸看楚衍与沈龄，这二人皆是起司院的人，如今却变得极其陌生，他戒备道，“楚衍，你究竟是谁？”

    他急急拿了伞，等不到马车完全停下来就跳下去，转头吩咐元宝，“我去去就来，别跟着。”

    元则暗中培育一批死士，遍布大明江山，偶然得知苏氏一族大量敛财来源于曹县，暗中探查，查出他命人私造并贩卖私盐，于是一道密诏将沈龄和楚衍派遣至曹县调查。

    南方的秋冬是连着来的，两场秋雨后，寒意侵袭，冬日接踵而至。

    魏临咬紧了牙，忽而又重重闭了眼，再睁开已是痛楚与挣扎，“殿下欲要我如何？”

    如若今夜魏临被情所困，弃楚衍于不顾，这道密诏便永无见天之日。

    “生父南陵端王，我乃端王嫡次子，奉皇命来此彻查私盐一事。”

    楚府灯火通明，方才还清朗的夜，只一阵便电闪雷鸣，想来大雨将至。

    林青玉眯着眼辨别了下，只见红棕色马匹旁站着个撑着油纸伞的颀长身影，穿一身墨黑锦袍，在乌泱泱的天地孑然独立。

    沈龄乃前朝沈尚书之子，因苏氏一族迫害，满门覆灭，独他苟活，他诛杀苏氏之心如磐石，早早在曹县埋伏，静待楚衍会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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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在雨中缓步行着，雨越下越大，压不住林青玉雀跃的心。

    敲钟后，林青玉马不停蹄地奔向院外，他连伞都不打，不顾细雨打在身上，直赶回家想与兄长分享这个好消息。

    魏临越听面色愈发沉重，握了握拳，“为何试探我，又与林青玉何关？”

    “青玉一事......” 楚衍默了默然，淡漠的眼终于有了些许松动，“原是我发现你心系青玉，故意激怒你，以此试探在你心中情与义的重量，今夜之事，我策划许久，你分明恨透了我，在家国大义面前却依旧选择救我于水火，大明朝需要你这样公私分明之人，小皇叔亦需要你这般理智的臣子。”

    他欣喜若狂，又不敢表现太过，狠狠抓了大腿肉两把，才把蔓延到唇角的笑给疼回去。

    楚衍未将话说全，但其中含义已明了。

    楚衍的声音未曾被雷声盖去，随着他一声一句，楚衍与沈龄来曹县的目的逐渐清明。

    乡试这日也下了绵绵细雨，但林青玉在拿到试题的那一刻，因为天气带来的坏心情顿时一扫而空，试题竟与楚衍押题的其中一道不离八九，而林青玉在楚衍的鞭策下已将试题背得七七八八，此时只需要将答案默出来，甚至都不需要动脑子。

    一字字压弯魏临的背，他需得竭力才能举起双手接过密诏。

    这一回，他可要扬眉吐气了！

    楚衍接过密诏，摊开，低语，“大明子民魏临，科举在即，不日上京，壮我鸿图，还明青天。”

    五年前，年十七的新皇元则被外戚扶持上位，做了外戚操纵权势的傀儡，元则隐忍负重多年，暗中培养新皇势力，意欲永除外戚烂肉，还大明江山清肃。

    魏临双目微红，为得赏识，亦为与林青玉再无瓜葛，他咽下喉头酸涩，在雷声中，背负上此生无法脱下的枷锁，“魏临，接旨。”

    魏临身形久久不动，楚衍亦不语，许久，高大身影才弯曲了双膝。

    “清君侧，除奸佞，还大明社稷清明。”

    “魏兄，” 楚衍沉沉道，“那日说的话，不过为激起你的杀心，我对青玉，并非全是假意。”

    ——

    第25章

    “你为试探我，便可戏弄青玉么？” 魏临握紧了拳，冷然地看着楚衍，“如若我今日不救你，我是不是也活不成了？”

    瓢泼大雨终至，变天了。

    可魏临是何等大义凛然之人，他心中有抱负，有理想，注定要卷入纷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