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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主……你……”阿靖想起师父大人曾对他旁敲侧击过莫问的心思，他一开始不信，也不敢相信。

    “慢点吃。”怜生在吊床上说。

    莫问松开他，就这么直勾勾盯着阿靖的双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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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靖之后便得了风寒，不过他还是忙进忙出，置办年货、帮秦老核对账本、给千机门每个弟子定制新衣服……不知不觉，阿靖已经能干得不逊色于任何人。

    “我不在这你就完蛋了。”怜生把鸭梨啃完，扔了果核，跳下吊床用袖子擦嘴，“船上的水果怎么都这么难吃？我后悔跟来了。”

    怜生叫他吃得差不多了，拉着他出了船舱，一指甲板上的人，“跟着他们来的。”

    莫问回转身，阿靖已经僵在原地，看着他不知所措。

    ……

    阿靖再度睁开眼，看到的是船舱的天花板，听到的是海浪拍打木板的声音，他勐地坐起，下意识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在不在。

    阿靖回想起自己晕过去之前想到的最后一张脸，现在就在面前，这是否意味着，他也是惦记着门主的？

    这些是除了师父大人和叶舟之外，只有阿靖知道的莫问。

    倒是叶舟很自然地打了声招唿，对他招手：“阿靖，过来。”

    衣服在，可是已经换了一身！

    莫问负手立在船头，望着海平线，叶舟和他说着什么。

    阿靖饿得饥肠辘辘，他扑到桌边狼吞虎咽起来。

    好看，能干，武功还高，话不多……最重要的是他知晓莫问的一切：莫问其实不是冷酷，有时候他不知道怎么说时就会不说；研究机关和暗器时碰到瓶颈，他也会很焦躁，还会像小孩子一样发脾气砸东西，不过都是在没人的时候偷偷砸；他不爱吃米饭爱吃菜，喜欢穿深色的衣服但不是全黑；睡觉前枕头的位置一定要摆正不然就睡不安稳……

    “你怎么会在这？”阿靖问他。

    这么多年，一点一滴，全部涌上心头，阿靖一想自己对另一半的要求，不由感叹，他要找的人，原来在这里啊。

    莫问沉默，他不是多言之人，这种时候直接成了哑巴。

    阿靖权当玩笑，回答：“门主有命，岂敢不从。”

    阿靖也不傻，他一个二十岁的人了，虽在山中长大没怎么接触世态炎凉，经历也许还没怜生多，但他明白自己心之所属。

    阿靖听得云里雾里：“跟来？你跟谁来的？”

    甲板上，络腮胡和他的伙计们都被当作人形饵料吊在桅杆上，脚下是波涛汹涌的海浪，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伤，尤其是络腮胡，整个人肿了一圈的样子。

    怜生走过去，拍了下莫问的肩膀：“他醒了。”

    “吃的在桌上。”怜生指指桌上的托盘，“趁热啊。”

    聂天行在桅杆顶端的横杆上吹风，沈言在正下方拨打着一个算盘。

    师父大人过年那会儿就常常见莫问盯着阿靖发呆，然后他喝酒，叹气：“我怎么就养了这两个没用的徒弟哟？”

    阿靖下意识地听命走了过去，低着头，一副做错事的样子，他还在纠结要不要跪下磕头谢罪这样的事情，人就被抱住了。

    敢情师父大人早就知道了，所以才敢那么说。

    ……

    “嘿，醒了啊。”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边上传过来。

    阿靖和怜生有过兄弟式的拥抱，幼年时期也被秦老抱着熘达过，可是那会儿他还没桌子高，脸还是圆的……如今他都二十岁了都是男子汉了，怎么也不是被拦腰一抱的对象啊！

    阿靖循声望去，只见怜生躺在不远处的吊床上跟着船身摇来晃去，嘴里啃着一只大大的鸭梨。

    “门、门主？”阿靖带着颤音喊莫问，他看到叶舟和怜生手牵手走开，就意识到了什么，红着脸说：“门主你能放开我么，这、这里人多。”

    “门主，我和怜生不一样。”阿靖的头发被海风吹得凌乱。

    莫问是何许人也？他是门主，是主子，是那么德高望重的一人，他哪敢销想？可师父大人问了：“要是我这笨徒弟真有一天把话说开，你是从还是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