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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着凉的。”暗哑的嗓音，带着一丝颤抖。

    怜生睁开眼睛，他已经被横抱起来，手无力地垂下，没有攀附上那曾给他依靠的肩膀。

    抱起猫咪，怜生用体温让它温暖起来，紧接着，他看到了院子里堆积起来的白雪。

    “姐姐，我没事。”怜生道，他看着玉生的肚子，愧疚地说：“你有身孕，应该开心点，这样对孩子好。”

    阿靖临走前见了怜生一面，他说：“不管怎样，我们都是好兄弟。”

    怜生抬起眼皮：“我在这里陪姐姐过年，她有身孕，我不放心。”

    “穿暖和点再玩。”一如既往的温柔，没有半点责怪之意。

    他很喜欢雪，也很喜欢玩雪。

    玉生梳理着怜生的发丝：“我们是家人，是血浓于水的至亲，无论你变成什么样，你都是我弟弟。”

    “你这般模样，我如何开心？”玉生抚上怜生消瘦的脸庞。

    雪下得铺天盖地，叶舟站在十里画庄门口，段青和玉生为他们送行。

    他下床，带着三分睡意走出了屋子，一只小奶猫就缩在他的门口，嗷嗷叫着。

    光着脚踏进雪地中，猫咪在怜生怀里叫唤了两声，怜生转了一圈，接着倒在雪里，猫咪大惊，跳开来跑到了屋檐下，叫唤个不停。

    怜生斜靠在床头，一条腿弯曲，手腕搁在膝盖上，闭着眼睛。

    “年底了，师兄说，该回家过年了。”叶舟忽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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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怜生的神情苍凉：“我……我不知道我该怎么面对叶舟。”

    倒了一些在小碟子上，放到猫咪的面前，猫咪兴高采烈舔舐起来。

    “那就回去看看。”

    叶舟看了眼床上的怜生，随即起身走出门。

    就这样，怜生躺到了年关。

    “嗯。”怜生闭上眼睛，“姐姐，我想家了。”

    子桑拓被赶回夭夭谷继续做他的代理谷主，莫问身体已无大碍，便启程回千机门。

    叶舟没说什么，只是长长的叹了口气。

    “下雪了。”怜生低喃。

    “方才莫门主托我找你，说是有要事。”玉生道。

    待他走远，玉生坐在床边，一手摸着肚子，一手拍了拍怜生的手背，叹道：“怜生，姐姐不逼你，但……你未来的外甥，不想见见吗？”

    ……

    怜生喝了个饱，任叶舟抱着他，屋外落雪寂静无声，他能听到的，只有彼此的唿吸声唿吸，还有叶舟的心跳声，那么的铿锵有力。

    怜生侧躺下，头枕着玉生的腿，一如儿时他们在屋外的草地上，弟弟倚着姐姐的膝头，无忧无虑，笑容天真烂漫。

    怜生那会儿躺在床上摸着猫咪，闻言点头，“嗯，我们一辈子都是好兄弟。”说完，抬手和阿靖碰了碰拳。

    “好。”

    玉生看着他坐起身，眼中充满了心疼。

    “你向来乐观。”玉生道，“逃避不是办法。”

    怜生闭着眼，雪是无声的，也能吸收声音，此时，天地万物，万籁俱寂，让人身心都安宁下来。

    飞雪连天，天还没亮，怜生听到门外有凄惨的叫声，宛如婴儿的啼哭。

    猫咪跟着他们进了屋子，跳上怜生的床，钻被子里不肯出来，直到叶舟端来一盆热腾腾的鲜鱼汤，猫咪才蹦出来蹭他的腿。

    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一双手托起了他的双臂，将他包裹在滚烫的胸膛里。

    叶舟将鱼汤吹了吹，送到怜生嘴边，慢慢给他喂下。

    那对扇子一样的睫毛抬起，露出了一双墨黑的眼睛。